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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记忆如潮水涌来。三个月前顾沉舟车祸昏迷，她跪在ICU外三天，直到医生宣布放弃治疗才冲进病房，用全身力气摇晃着病床嘶吼：”你不准死！”
”你根本不懂...”阮小柔的声音哽咽，”他当时血都流干了，我甚至能看见他的心脏在体外跳动...”
”所以呢？”顾沉舟突然逼近，鼻尖几乎抵上她颤抖的唇瓣，”现在你又要为了另一个人，把我的命重新还回去？”
雷声恰在此时劈开夜空，阮小柔看到顾沉舟眼底翻涌的痛意。他湿透的衬衫下，锁骨处有道狰狞的缝合伤疤——那是车祸时方向盘撞穿的。
”我...”她刚要开口，手机突然疯狂震动。锁屏上七个未接来电刺得眼睛生疼，夏临风的语音消息在提示音中炸开。
”小柔别怕，哥在中心医院负一楼停车场，车牌号...”夏临风的声音突然被尖锐的刹车声打断，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巨响。
”哥！”阮小柔踉跄着去抓手机，却被顾沉舟猛地扣住手腕。男人突然单膝跪地，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感受一下。”他声音沙哑，”这里跳动的，可是你救回来的命。”
阮小柔的手指触到剧烈起伏的胸膛，冰凉的指尖被对方握得发疼。顾沉舟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傅景琛给你打电话时，这里疼得要裂开。”
”你...你怎么会——”
”我书房有窃听器。”顾沉舟突然轻笑，”阮小姐似乎忘了，我顾沉舟，最擅长的就是掌控全局。”
窗外暴雨中，刺眼的车灯突然划破雨幕。阮小柔听到急促的刹车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巨响。顾沉舟猛地扣住她的肩头，将她护在身下。
”趴着！”他低吼的瞬间，玻璃爆裂声震耳欲聋。
飞溅的玻璃碎片中，阮小柔看到傅景琛的车撞破落地窗，安全气囊炸开的瞬间，男人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怀里还抱着哭闹的傅天天。
”妈妈！”孩子哭喊着扑向阮小柔，”爸爸受伤了！”
混乱中，阮小柔被傅景琛打横抱起，顾沉舟却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傅景琛肩头。两人在雨水中扭打成一团，傅天天被吓得哇哇大哭。
”放开她！”傅景琛的声音带着血沫，”小柔必须跟我走！”
”不可能。”顾沉舟抹去嘴角血迹，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阮小柔脸上，”从你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那天起，她就是我的。”
暴雨中，夏临风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驻，车载射灯将三人照得纤毫毕现。阮小柔看到哥哥从车上下来的瞬间，顾沉舟突然将她拽进怀里，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脖颈。
”阮小柔，”顾沉舟的声音裹着雨声，”你选。”
夏临风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傅景琛捂着流血的额头嘶吼：”你疯了！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