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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乌鸦嘴，你可闭嘴吧！”孙明辉没好气地瞪了张国庆一眼，手里的木棍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山风呼啸着穿过望月山的老林子，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远处，几只乌鸦盘旋着，发出不祥的叫声。

“都机灵点。”钱贞财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头紧锁，“安排两个兄弟在这守着。这望月山的狼可不是闹着玩的，上个月李家庄就死了两头牛。友庆，你先上树瞧瞧。”

孙明辉应了一声，麻利地攀上一棵大树。他的动作轻巧得像只猿猴，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树冠微微晃动，几片枯叶飘落下来。

“看见什么没有？”张国庆仰着脖子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暂时没发现异常。”树上传来孙明辉压低的回答，“不过西边有些动静，得当心。”

孙明辉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开始用力敲击周围的树干。“砰砰砰”的声响在山林间回荡，震慑着可能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野兽。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经验，声响能让野兽保持距离。

张国庆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位置，忍不住嘟囔：“要是有把猎枪就好了。”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上个月他因为私藏猎枪差点吃牢饭，要不是孙大永出面说情，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呢。

“别磨蹭了！”周勇不耐烦地催促道，“赶紧把肉分了，把野猪崽子绑好。这鬼天气，血腥味传得远，再耽搁下去怕是要招来不速之客。”

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但没人敢停下来歇息。野猪崽子虽然被制服了，但它的挣扎依然十分剧烈。孙明辉和周勇合力按住它，其他人用麻藤绳将它捆得结结实实。

“先把野猪崽子送下山。”孙明辉擦了把额头的汗，“送到贞财哥的猪圈里。这畜生倔得很，得好好调教几天。”

大伙分工合作，一部分人押送野猪崽，剩下的人开始处理那头四百多斤的大野猪。刀光闪烁间，鲜血顺着草地流淌，空气中的腥味更浓了。

“一人二斤肉，猪头猪尾巴内脏另算。”孙明辉一边分配一边盘算，“得赶在天黑前把这些都处理完。”

分解完的野猪肉被分装进几个麻袋里。为了避人耳目，孙明辉和周勇负责把肉送到孙大永那里。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山里的猎物，总要给孙大永过过手。

“你在这儿盯着。”到了孙大永家，孙明辉对周勇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蹲在孙大永家外的竹园里放哨。

孙明辉拎着一斤多新鲜猪肝和两个猪腰子进了院子。孙大永正坐在堂屋抽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深沉。

“孙哥，这是孝敬您的。”孙明辉笑呵呵地将东西递上去，“都是最新鲜的。”

孙大永瞥了眼案板上的猪肝和猪腰子，慢悠悠地说道：“四百三十七斤，我按四百三十斤算，三百零一，给你三百整吧。”

孙明辉心里一沉，但脸上依然带着笑：“孙哥说得对，记得把猪腰子里那些筋络都处理掉，不然不好吃。”

数完钱，孙明辉脸色阴沉地出了门。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给他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