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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我知道什么？”孙山猛地站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都不是东西！大庆掉进茅坑那会儿，全家都帮着找钱救命。现在你娘病了，你们倒好，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

这段日子，孙山觉得自己家就像被诅咒了一样。先是大孙子掉进茅坑，差点没把命丢了，家里为了救他花光了积蓄。接着老婆又病倒了，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滚，都给我滚出去！”孙山指着门口，声音都在颤抖，布满老茧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孙安和孙贵灰溜溜地出了门，春日的寒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院子外头，孙安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递给孙贵一根。两兄弟蹲在墙角，烟雾缭绕中，谁都没说话。

“二哥，”孙安深吸了一口烟，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你说我咋就这命苦？”

孙贵叹了口气，看着弟弟憔悴的面容：“三弟，你也别跟爹较劲了，先把娘的病治好要紧。”

“你是不知道，”孙安苦笑着摇头，“爹现在越来越糊涂了，家里的钱都给大哥花完了，我以后怎么活？我媳妇都快受不了了。”

孙贵听着孙安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

走在乡间的土路上，他不停地想着该怎么开口。远远地，他就看见孙明辉家院子里堆满了碎油饼，几个人正在忙活着往里搬。

“这得有多少斤？”孙贵惊讶地问道，目光在那些堆积如山的碎油饼上扫过。

孙明辉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冷笑：“爸，现在有空来帮忙了？不是要照顾奶奶吗？”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戳在孙贵心上。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院子里忙碌的声音继续着，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这时陈卫从外面走进来，看见院子里的情况，眼睛都亮了：“明辉，这油饼能不能匀我们大队一些？咱们用粮食换。”

孙明辉放下手里的活计，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热络起来：“陈叔，您说这话就见外了。给您怎么也得便宜些，您看行不？”

“那敢情好，我要五千斤。”陈卫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

孙贵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这一笔买卖，少说也得六十块钱。更让他吃惊的是，孙明辉居然同意用粮食抵账。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做生意了？

等陈卫走后，孙明辉把剩下的碎油饼整理好，看都不看孙贵一眼。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又冷了下来。

“明辉，爸我......”孙贵试探着开口。

“爸，您要是没事就请回吧，”孙明辉头也不抬，“我这还忙着呢。”

孙贵站在原地，看着满院子的碎油饼，又看看孙明辉忙碌的背影。微风吹过，带起地上的尘土，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想起孙安说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