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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楚先生打量了孙明辉一眼，竖起三根手指。阳光下，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孙明辉嘴角微扬：“您的意思是，三千？”

孙明辉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手中把玩着那只青花香云壶，眉头微皱。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最多三千五百，这个价格不错。”楚先生的声音透着几分诚意，目光在香云壶和钧窑花瓶之间来回游移。

孙明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香云壶上的纹路，心中天人交战。眼下确实缺钱用，这位楚先生又是夏若兰引荐来的。

“您看，这香云壶的工艺...”楚先生见他迟疑，又开始细细讲解起来。

孙明辉抬眼看了看堂屋角落里那只钧窑花瓶，天青色的釉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可是连楚先生都说难得一见的宝贝，现在卖掉未免太过草率。

“香云壶您拿走吧，花瓶我留着。”他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坚定。

楚先生微微颔首：“好，我尊重小友的选择。”说完便起身整了整衣襟，朝院子里的司机打了个手势。

夏若兰跟着走出去，孙明辉听见她压低声音在叮嘱什么。少女清冷的声音飘进来：“这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后果自负。”

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平日里那个温婉可人的知青姑娘判若两人。孙明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这个看似单纯的姑娘，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很快，司机拿来了一叠钞票，整整三千五百块。即便都是十元面额，也是厚厚一沓。孙明辉随手将钱扔进背篓，那份云淡风轻的态度让楚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夏若兰端来茶水，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楚先生不动声色地试探孙明辉家的底细，但他说话滴水不漏，一句话套不出来。

堂屋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茶香，孙明辉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漂浮的茶叶上。他知道，这看似平和的交谈背后，暗流涌动。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刘玉清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里面飘出阵阵肉香。

楚先生见状，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刘玉清代他向她父亲问好。夏若兰拉着刘玉清去送客，围观的村民们都认定，这位坐轿车的贵客是专程来看刘玉清的。

只有孙明辉看出了端倪。他看看一脸茫然的刘玉清，又看看神色如常的夏若兰，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夏若兰究竟是什么来头？那个楚先生又是否可信？

钧窑花瓶的事情必须严格保密，自己也得低调行事。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瞥了眼堂屋角落里的花瓶。

“哎呀，我买的肉总算派上用场了。”刘玉清笑嘻嘻地说，“孙明辉，要不你来下厨吧？你做的菜最好吃了。”

“没问题。”孙明辉一边应承，一边从背篓里掏出钱来，“对了，你借我的钱我凑齐了，这就还给你。”

“不着急还的，我知道你家最近开支大。”刘玉清连连摆手。

“该还的得还，这是多出来的一点利息，算是感谢你雪中送炭。”孙明辉执意要还。

刘玉清接过钱，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就不客气啦，以后你要是再缺钱，一定要找我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