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9章(1 / 1)
第15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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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川醒来的时候,躺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胯下火辣辣地疼,腿也痛得要命,浑身发抖,嗓子干渴难忍。
他动了动,却发现双手、双腿都被套锁牢牢地捆在躺着的门板上。
黑乎乎的屋内,有人在抽抽噎噎地哭泣,小声喊着“爹娘,好疼,我不要入宫了......”
弄清自己的处境后,傅川在黑暗中露出一抹冷笑,他怀疑自己大概曾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才会穿成一个刚刚受了宫刑的十岁小太监身上。
熬过饥渴疼痛难忍的三日,黑漆漆的房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将床板上未能挺过这三日的尸体拖了出去,而后拔掉了插在他们下面的麦秆,尿如喷水涌出,屋内顿时骚臭味刺鼻。
净身房的太监解开了拴着他们四肢的套锁,而后强压着他们抻腿,每抻一次都痛得心肝碎裂、浑身发颤。
有年幼的孩童哭爹喊娘,惹来净身房太监的巴掌,“你当爷爷们愿意伺候你?若是不抻好了,一辈子都佝偻着腰,直不起身来。”
所以一群刚满十岁的孩子只能忍受这种剧痛,一日抻三次腿,哭的跟水洗似的。
傅川麻木地忍受着这一切,在净身房养了将近三个月后,他和其他孩子被送去了内务府的敬事房学规矩,宫规繁琐,又不能出一丝的差错。
管事太监虽然严厉但是对这群孩子并不算苛待,毕竟是见惯了宫中沉浮,保不准这些孩子中哪个有出息的,将来做上秉笔太监,来日见着了,不求念着这丝情分,好歹能不结怨。
春去秋来便是半年。
这一日十二监来挑人,有那早早便为自己打算的,在管事太监跟前嘴甜讨巧,管事太监会帮着美言几句,以及宫里有关系则会有个好去处。
傅川在这群孩子中并不出挑,敬事房的管事太监最开始见他生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还着意想要培养他,但见傅川行礼下跪端茶送水的规矩学起来实在笨拙,双眼又总是沉郁郁的,不大讨喜,调教了两次见他实在不开窍,后面便不花费心思在他身上。
却不想司礼监的人一眼就看中了傅川,让他先去司礼监先听差两日,若是得用往后便调到司礼监当差。
虽然这群孩子来宫里不久,但机灵的早已打听过司礼监是最好的去处,十二监是以司礼监为首,虽然明宗皇帝并不如何亲近宦官,司礼监朱笔批红之权已经被取缔,但它总管着所有宦官事务,司礼监掌印更是宫内所有宦官的首领。
何况这次司礼监只选了一人,听说还是在给秉笔吴公公挑人,自是不少人眼红。
于是当夜便起了幺蛾子,与傅川同屋的一个小太监丢了一袋金豆子,动静闹腾得颇大,将敬事房的管事公公都给惊动了来。
丢金豆子的小太监有同乡在混堂司做佥书,这袋金豆子便是他那同乡借与他的,为的是叫他能够谋得一份好差事,因司礼监只要一人,这金豆子便没能送出去。
同舍的几个半大小子闹哄哄的说要搜查包袱,几人自证一般将自个儿的铺盖衣物枕头全都抖搂了一遍,而后目光全都集聚在傅川身上。
“程英,你的包裹也打开让大家瞧瞧,我们这可都是干干净净的。”
言下之意,唯有程英还没有自证,他便是那个手脚不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