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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转完钱给父母，江心月想着今天反正楼华琰也没空，就不过去了，在外面逛了一下，想着好歹是过节期间，买了一些菜和零食，准备回租房做饭吃。

冬天黑天早，江心月回到租房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屋里都暗了下来，江心月打开门，就看到楼华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色虽然平静，但是带着一点点落寂，眼睛通过窗户看着外面一点点变暗的天，一眼看去像是一个东方风格的石膏像。

江心月走到他跟前，坐了下来，问他：“监督行刑完毕了？”

楼华琰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嗯。”

“难过吗？”江心月是觉得，就算他和上司不和也是共事多年，应该没想过自己要亲自监督他的死刑的吧。

楼华琰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很深沉的声音说：“我也不知道该做如何感想，虽然大元帅与我家不和，我父亲政见不合，但是他是一个愿意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他也确实是犯了一点小错，但是罪不至死，朝廷中，到最后也还有好些的人给他说情，都受到了责罚......”

楼华琰闭上了眼睛，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原本以为只有他被钦点监督行刑，到了才知道，程忠原来的部下亲信也都去了，大元帅府门口围着1000多禁卫军，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走进去是一大群哭哭啼啼的内眷，就连程忠的亲哥哥同在朝廷为官的程度也来了，宣旨的两个内待监太监走进去后，程度给他们塞了两张银票，说了声：“公公辛苦了。”

往常那些太监都会遮掩，谦让一下。今天大概是觉得来这家是最后一次，以后没机会了，也不遮掩了。直接把银票打开来瞄了一眼，点点头才放进袖子里。

大元帅府气派的正厅梁上已经悬挂好了五尺白绫。

太监慢条斯理的说：“大元帅，接旨吧。”程忠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扫视了一片屋里的人，最终还是跪下接旨，高声说：“谢祖隆恩。”

那个面对敌军勇猛无比，镇定自若的大元帅，这时候终究还是胆怯了，颤颤巍巍的爬到凳子上，慢慢的，手颤抖着把白绫套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程忠的大哥程度，一脚把程忠踩踏的凳子踢翻了，程忠挣扎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叱咤风云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大元帅就此陨落。

家眷们在那里哭天抢地的哭了起来，楼华琰不忍再看，向内待监太监一拱手说：“公公，楼某差事已完，先告辞了。”

回到太傅府，楼华琰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便来到了江心月这边，他潜意识里觉得这边似乎跟自己的世界有很大的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总觉得在这边待着就是比那边舒服一些。

江心月看楼华琰情绪低落，也不好意思提订单的事情了，就拿出自己买的东西，默默的去做饭了。

楼华琰就坐在凳子上发呆，突然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江心月端着一锅腊味饭出来说：“吃饭了，我今天做的香菇腊味饭，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楼华琰笑着说：“没想到江姑娘居然有这样的好厨艺，在下闻到就已经垂涎三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