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帮我的,何必要救我?(1 / 2)
被曦瑶公主一语道破,陈清心头微震。
他这气合神游之法刚悟不久,不曾在公主府中显露,更不要说此番意念延伸至此,连脸都没露,还裹着醉仙酿的醇香,这也能被公主一眼认出?
但尽管疑惑,可他这灵气寄念之法尚在初期,颇为简陋,并无传言之能。
正疑惑间,只见公主朱唇轻启,吐气如兰。
院中青梧无风自动,道道清气垂落,竟将他那缕灵念裹成一道朦胧灵体。
灵识入主,陈清顿觉新奇:「殿下如何认出是我?」这灵体传音之妙更令他惊叹,「凭空塑体,当真玄妙!」
「不过是借了地脉之力。」曦瑶公主眸光微动,「你身上带着本宫的青玉哨,更别说陈卿身如深渊,似能吞纳万物的特质,更有独特气味,本宫初见时便记住了。虽灵骨被挖后稍减,但这等根骨,天下能有几人?」
「身如深渊」四字,让陈清猛然想起太延上人的评语,又忆及李霄警告他莫追查灵骨时阴鸷的眼神。
「莫非这被挖的灵骨,真藏着什么隐秘?」
一念至此,他当即问道:「殿下可知,根骨如渊者,可有先例?」
曦瑶公主便道:「本宫幼时听父皇提过,上古有吞天道体,便是根骨如渊,纳天地灵气如渊似海,可惜……」她幽幽一叹,「太过霸道的体质,终究难逃反噬,史载未有一人修至大成。」
陈清闻言,目光微沉,却未追问,转而道出此行目的:「六皇子以选宝为名将我软禁,入宝库前曾说,殿下奉诏入宫参悟《青丘秘典》,可如今……」他目光扫过九根镇压妖气的青玉柱,「殿下竟被锁在自家别院,是何道理?」
曦瑶公主抬眸,眸底隐有妖光浮动,声音却依旧清冷:「《青丘秘典》乃青丘一脉的无上法门,专为纯血天狐所创,每修一层,血脉便炽烈一分。」
她指尖轻抚青玉柱,妖气被强行压回体内:「但我身具人族血脉,强修此典,无异于引火自焚。修得越深,妖气越盛,直至妖相毕现!而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陈清皱眉:「明知有害,为何还要修炼?」
「天后金口玉言,此乃『恩旨』。」公主微微摇头,「旨意之中,蕴含父皇闭关前留下的监国权柄,我为臣,亦为女,如何能抗?」
陈清眸光一凝:「竟这般明目张胆?」
「父皇闭关,天后掌权,我母族凋零,朝中根基尚浅。」她淡淡道,「此时废我,正是良机。」
「那为何又将你囚于此地?」
「青梧别院之下,有一条从青丘祖地强迁而来的灵脉。」她轻点地面,妖气翻涌,「往日它能助我压制妖性,可如今秘典已引动血脉异变,灵脉之力倒成了催命符!每过一刻,血脉便壮大一分,离失控更近一步!」
陈清心头一凛,遂问:「可有脱困之法?」
「你不必为我涉险。」公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青梧别院已被锁神阵封禁,内外隔绝,更有雪魄貂看守,寻常手段难破。你身在藏宝阁,反而安全,待尘埃落定,脱身后不必寻我,去城西听雨巷的焦尾琴庐,找个叫吕奉的瞎眼琴师,他会带你离开玉京。」
她凝视陈清,声音渐低:「陈虚,以你的天资,不该折损于此。至于我……命数自有定数,无需在意。」
陈清沉默一瞬,忽道:「殿下,我有一丹方,若能集齐材料,让你压下血脉异变,等仙帝出关……」
就在他欲要开口的刹那——
「轰!」
庭院角落的古青梧树猛然震颤,枝叶狂摇!
「好大的胆子!」
一声冷喝炸响,守在外面的黑袍道人一步踏入,袖中黑爪如鬼影般探出,直取陈清寄念的灵体!
「那大能投影贫道惹不起,你这孤魂野鬼也敢在此放肆?」
「嗤啦——」
黑爪撕裂空气,临时构建的灵体瞬间崩解!
千钧一发之际——
「呼——」
曦瑶公主樱唇轻启,一缕淡青气息如风拂过,精准裹住陈清灵识,轻轻一送!
「嗡!」
陈清只觉天旋地转,鬼爪的锋芒几乎擦着灵识末端掠过,狂暴的劲风撕扯灵丝,更有一点腐蚀黑气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而上!
下一瞬!
「嗖!」
灵识如流星倒射,瞬息回归本体!
「呃!」
宝库中,陈清脸色骤然煞白,闷哼一声。
虽未被直接击中,但爪风余波扫过,灵识如遭重锤,剧痛直透心神!
「好霸道的爪功!竟能直接伤及灵识本质!若非公主出手,这一爪怕是能让我神魂受创,修为倒退!」
他眸光一冷,指尖轻抬,一缕黑气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正是那道人爪功残留的腐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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