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高朋满座(1 / 2)
第99章 高朋满座
张尚闻言,心中了然。
他答道:「房相厚爱,小子感激不尽,这烈酒,我与诸位叔伯商议过,皆按照大唐盐业旧例走。」
房玄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随即自顾自解释道:「崇之通透。不瞒你说,老夫此举,并非贪图这黄白之物,实是为家中那两个不成器的犬子计。」
他轻叹一声:「我身居台阁,蒙陛下信重,薄有俸禄,足保家门衣食无忧。然则,为人父母者,总需为子孙计深远。」
「遗直敦厚,遗爱木讷,皆非长于持家之辈。老夫若能以这风烛残年之身,为他们各挣下一份稳妥丶清白,且能长久的家业,依托于国朝法度,而非倚仗父辈余荫,将来他们兄弟二人,无论境遇如何,总能有个傍身的根本,彼此也能有个照应,不至坐吃山空,或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如此,老夫他日便是闭了眼,也能安心几分。」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
张尚也能察觉到房玄龄身为一位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
房玄龄贵为宰相,却更需因此如履薄冰,不敢有任何的逾矩之行,以免授人以柄,玷污清名,更恐累及家人。
一个大唐盐业,一个酒业。
有这两份家业在,纵使儿孙败家,也能败的长久一些。
张尚心中敬佩,郑重道:「房相良苦用心,小子深有体会,这两处产业,定会用心打理,使其能够荫及子孙。」
房玄龄闻言,面上露出真正释然的神色,微微颔首:「如此,老夫便多谢崇之了。」
他举目望向庭院中喧闹的景象,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老夫也不多叨扰了,自行进去即可。」
接待完房玄龄,便看见马周正独自一人站在不远处,略显局促地看着满院喧腾的勋贵重臣,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融入。
张尚见状,立刻快步迎了上去,笑容真切了许多:「宾王!你可算来了,我还怕你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呢!」
马周见张尚亲自迎来,那份疏离感顿时消减不少,他拱手笑道:「张侍郎的青云宴,我岂能不来?只是看你这里高朋满座,皆是国之柱石,我倒有些自惭形秽了。」
张尚哈哈一笑:「宾王称呼我表字即可。」
说着,他正色道:「宾王此言差矣!满堂朱紫固然显赫,然论及经纬之才丶济世之志,宾王胸中韬略又何曾逊于他人?」
「出身寒微并非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宾王前阵于朝堂之上的意气风发,又何以被这区区小场面所慑?」
马周听得这番话,心中那股因出身寒微而生的些许局促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知遇之情。
「张——崇之恩情,宾王必将铭记于心。
「走!」张尚揽着他的肩,「今日定要与你多饮几杯。」
当李由等人也相继到来,张尚的庭院与大厅已是宾客满棚。
张尚来到台前,大声道:「欢迎各位同僚故旧前来参加我的青云宴。」
他环视满堂宾客,见不少人还不习惯桌椅,便笑着解释道:「今日宴饮,小子斗胆未循古制设分席案几,而是用了这新式的圆桌。诸位且看,此桌无尊卑之分,众人环坐,促膝而谈,举箸之间,美味共享,敬酒之时,四座皆欢。」
他抬手虚引,侃侃而谈:「正所谓圆桌聚首,情谊交融。崇之私以为,既是欢宴,便该如此不分彼此,方能尽显亲近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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