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笨蛋妹妹」的由来（1 / 2）

说到陈春梅看不懂女儿曹飞扬的地方，那必须得提到买秋裤这件事。

话说丈夫曹志全外出闯荡几年后，陈春梅手里终于有了闲钱。

眼看天越来越冷，女儿曹飞扬却没有秋裤穿，陈春梅把心一横，打算在赶集日这天带上曹飞扬到集市上买秋裤。

在偏僻落后的金坛村，村民们每三天赶一次集。好在曹飞扬家就在集市周边，所以赶集起来特别方便。

赶集日那天，天气异常寒冷。还没走到集市中心，曹飞扬和陈春梅就听到了一阵嘶哑的吆喝声：「来啊，大家快过来看看啊，价格便宜，质量又好的秋裤，男款女款，大人小孩的都有啊！各种颜色花型任你挑啊！来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曹飞扬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人群中站着一个穿着大花棉袄，看上去异常高挑的中年妇人。

正是这人在一遍遍地叫卖！

因为好奇，曹飞扬跟在母亲身后挤进了人群。

看到中年妇人脚下踩着高凳子，曹飞扬心想：「真聪明！」

不一会儿，陈春梅就给曹飞扬选了一条合适尺寸的秋裤。

「老板娘，这秋裤多少钱一条？」陈春梅拿着挑好的那条秋裤，问。

在陈春梅问价的过程中，前面还有几个人也拿着秋裤在问价。

「哎，都说好多遍了，5块，5块，全部5块，不管是大人的，还是小孩的，一律5块！」老板娘显然被站在陈春梅前面的几个人问烦了，回道。

陈春梅一听，觉得价格不贵，于是掏出百元大钞准备付款。

可是，付款的过程并不顺利。因为陈春梅的个子不高，她手上拿着的百元大钞在前面几人频繁举起来问价的花花绿绿的秋裤里一点都不显眼。

「老板，快给我找钱，我还赶着去买菜呢！」陈春梅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可是老板仿佛没听到似的，不停地回答其他顾客提出的问题，任凭陈春梅递过去的钱在人群中晃动。

「小孩的有吗？」

「有！」

「在哪呢？」

「这！」

「这裤子洗了会不会掉色？」

「不会，我们家里人都有穿呢！」

「能便宜点吗？」

「哎哟，不讲价的，质量好的很呢！」

「老人穿够暖和吗？」

「够的，有老人款加厚的，在这呢！」

「咋没看到男式的啊？」

「男式的有，我现在给你找！」

……

没一会而功夫，陈春梅举起的那只拿着钱的手就有些酸了，无奈陈春梅只能把手先放了下来。

而后面被老板叫卖声吸引过来的顾客在看到陈春梅手里拿着秋裤，有把钱攥在手里，以为陈春梅已经把秋裤买好了，一窝蜂朝陈春梅那边挤，很快陈春梅就被后面进来挑选秋裤的人给挤出来了。

而那老板呢，根本没有注意到陈春梅拿着秋裤和钱被挤出了人群，继续忙着招呼其他客人。

曹飞扬看到母亲和自己都被挤出来了，觉得这老板真好玩，卖东西积极，收钱却不积极。想当年她和姐姐在集市上摆摊卖冰棍的时候，哼，收钱可是她眼里最要紧的一件事。顾客有没有给钱，会不会给假钱，都是姐妹俩最关心的问题。偶尔遇上百元大钞，姐妹两人担心收到假钞，还叫顾客自己先到旁边摊位兑换，压根就不敢马虎。可眼前这老板，哎！曹飞扬在心里嘲笑着这老板。

眼看自己明明站在老板正前方，老板却没正眼瞧过自己，陈春梅有点生气。

可是，陈春梅还是不甘心。因为买东西要付钱，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这是她一直教育自己的儿女应该明白的道理。因此，今天她必须得给女儿好好示范一遍。

于是，不放弃的陈春梅绕到了老板后方，试图挥舞着她那不够长的手臂去拍打老板的后背。可是，距离太远，她的手臂又不够长，因此够不着。

眼看自己买个东西付个钱居然这么困难，陈春梅有点生气了。她站在老板后面威胁道：「你这卖东西的婆娘，给钱都不会收，再不收钱，我可就走人了！」

说完陈春梅往后退了两步。可是，顾客那么多，老板压根没注意到有个人在她前面付不了款，绕道她身后依旧付不了款！

陈春梅眼看自己折腾了这么久都付不了款，一生气，转头就把裤子交给了曹飞扬，说：「你把裤子先拿回去，别耽误了上学。我先去买菜，等会这里人少了我再过来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