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祸起萧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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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布,缓缓笼罩了整座山林,初春的晚风带着未散尽的凉意,穿过林间枝叶,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白日里的温暖祥和,渐渐被沉沉的静谧取代。

木屋里,柴火早已熄灭,只余下一点微弱的余温,众人忙活了一天,疲惫感席卷而来,很快便陷入了沉睡。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唯有门口的铺位上,陆寻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稻草褥子被冷水浸过,虽换了乾燥的铺位,可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白日里四眼那刻意的泼水丶虚伪的道歉,还有晚饭时意有所指的嘀咕,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他漂泊多年,见惯了人心险恶,深知这份突如其来的安稳背后,藏着不易察觉的凶险。

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屋内深处。陈虎的卧房就在最内侧,房门紧闭,那根简单的木插销,在这乱世之中,根本算不上什么防备。陆寻微微蹙眉,他总觉得四眼今日的反常,绝不仅仅是嫉妒那么简单,那眼神里的阴鸷,藏着让人胆寒的算计。

身边的石头鼾声均匀,睡得格外踏实,憨厚的他,从未想过朝夕相处的夥伴,会藏着歹毒的心思。猴子缩在被子里,偶尔嘟囔一句梦话,阿默则始终保持着浅眠的状态,即便睡着,身子也微微紧绷,带着常年打猎的警惕。

陆寻轻轻坐起身,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披好外衣,悄悄走到窗边,透过木窗的缝隙,看向屋外。夜色漆黑,只有林间偶尔掠过几声夜鸟的啼叫,风刮过木屋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诡异。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动静,从木屋另一侧传来。

陆寻瞬间屏住呼吸,身子紧贴着墙壁,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黑影。只见四眼轻手轻脚地从自己的铺位爬起,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任何人,他先是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众人都在熟睡,才缓缓挪动脚步,朝着陈虎的卧房摸去。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落在实处,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右手悄悄伸到房门处,轻轻拨开那根木插销。木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四眼身子一顿,回头警惕地扫了一眼屋内,见没人被惊醒,才松了口气,闪身钻进了陈虎的卧房,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陆寻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果然,四眼真的有问题!他想起白日里四眼故意泼湿他的褥子,把他赶到门口,想起那截莫名出现在陈虎卧房的线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不敢轻举妄动,若是现在直接喊醒众人,四眼必定会狡辩,反倒打一耙,而且他还不清楚四眼的具体图谋,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陆寻屏住呼吸,悄悄挪到卧房门口,贴着门板,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卧房内,四眼快步走到床头,伸手摸索着第三块松动的木板,指尖微微颤抖,难掩心底的贪婪与紧张。「咔嚓」一声轻响,暗格被推开,一沓沓整齐的钱币露了出来,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三万多块钱,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财富,有了这笔钱,他就能摆脱这深山老林,去城里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看陈虎的脸色,再也不用被陆寻这个新人压过一头。

四眼快速将钱塞进提前准备好的布包里,动作麻利,短短几秒钟,便将暗格里的钱洗劫一空。他又刻意看了一眼暗格旁的线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随后关好暗格,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他伸手要开门的瞬间,远处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粗鄙的喝骂声,伴随着火把的光亮,朝着木屋这边快速逼近!

「快!就在前面的木屋里,别让那群劫匪跑了!」

「张老板说了,抓住他们,重重有赏!把钱抢回来,一个都别放过!」

声音由远及近,格外清晰,是张万财的人!他们竟然真的连夜上山了!

四眼脸色一变,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货郎传话竟如此快,喜的是正好趁乱脱身,还能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陆寻身上。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房门,就要朝着后山的小路跑去。

可他刚一出门,便撞上了守在门口的陆寻。

陆寻眼神冰冷,直直地盯着他手里的布包,声音低沉而严厉:「四眼,你偷了虎哥的钱?还引了张万财的人上山?」

四眼被撞破好事,瞬间慌了神,随即眼神变得凶狠,恶狠狠地瞪着陆寻:「小崽子,竟敢偷听!识相的就滚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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