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机场诡事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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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你不在我身边。

这不是张信哲在唱歌,是天津机场安检员郭维的苦逼工作,他打着哈切,揉着酸疼的双眼,懒洋洋却又无可奈何的走出了休息室。

机场货运区的国际库库房足有两千多平米,三十米的挑高,在库房入口处,安放着一台巨大的德国海曼X光安检仪,安检仪的操作间仅有两平米多一点儿,身高一米八的郭维坐进去,连转个身都费劲。

他也不愿意大半夜来受这个洋罪,但没办法,机场的白天属于客运航班,货机只能安排在半夜,尤其今天这班货机情况还格外特殊,必须等到彻底夜深人静时,才好起运。

因为这架飞机要运送的,是一口棺材。

不久之前,东南亚某亿万富翁的小儿子不幸罹患肝癌,药石罔效,富翁情急之下正要把儿子送到美国去治疗,他在天津留学的女儿告诉父亲,天津第一中心医院在全亚洲肝脏移植手术经验水平首屈一指,如果把重病的弟弟送来一中心,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富翁病急乱投医,急如星火亲自带着儿子到了天津。

大客户上门,又是外籍人士,一中心不敢怠慢,院长副院长科室主任齐上阵接待富翁,并立即优先安排手术。

肝脏移植手术最难的是肝源,等待时间可能从数周到数月不等,甚至更长,即使是危重患者,等待时间通常也至少需要一周。

富翁的儿子三天后就躺上了手术台。

手术整整进行了十二个小时,当提心吊胆的富翁和女儿看到走出手术室的医生脸色,心悬得更高了。

医生告诉他们,手术还算成功,但病人的排异反应比预想的要强烈,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是鬼门关,得一关一关的闯。

没法子,尽人事丶听天命吧。

第一天,过关;

第二天,有危险,经过全力抢救,过关;

第三天,过关;

第四天,悬着的心,死了。

富翁年过六旬丧失爱子,痛不欲生,但他毕竟商海沉浮多年,清醒理智,没有过多苛责院方,而是重金包租专机,向民航部门申请了航线,要运送儿子的遗体回故乡下葬。

根据当地风俗,十八岁以下的人如果客死异乡,若不能及时返归故里安葬,孤魂就会游荡在外,永世难安。

富商的儿子病亡时,十七岁零十一个月又十九天,时间很紧了。

大概钞能力再一次起了作用,运送这位东南亚少年遗体的专机下午三点半在天津机场西区货机坪缓缓降落,只待夜半更深装载了此行唯一一件货物之后,直飞东南亚。

说来令人唏嘘:无论你生前有多么风光,权势地位财富有多么耀眼,死了坐飞机,只能进货舱。

人,活着的时候才是人,死了,就是货物,是件东西。

这些情由郭维已经从机场货运中心工作人员那里听说了七七八八,感慨之余,他只想尽快完成自己的工作,赶紧回休息室再闭一会儿眼,毕竟据老辈人说,凌晨两点到四点这个区间是最容易闹鬼的时辰,是非之时丶是非之地,万不可久待。

国际货库安检区位于库房西北角,安检操作间卡在正中,前后各有一条传送带连接装货区和卸货区,经过X光机扫描后确认没有问题的货物,会被机坪装卸工装入飞机货舱,如有问题,安检员会按下暂停建,叫来货运人员开箱查看。

郭维在心里默念:不要有问题丶不要有问题...

那是棺材,里面装的是死人,万一有问题需要打开看,也太特么瘮人了。

传送带的嗡嗡声在几千平米的空旷空间里回荡,郭维目不转睛盯着X光机屏幕,不由自主的拉紧了外套。

虽是夏季,凌晨的寒意依然会透过领口裤脚丝丝缕缕钻进来,尤其今天郭维觉得格外冷,周身不由自主在轻轻颤抖,他诧异的抬头看看空调机,发现并没开。

郭维忽然浑身一哆嗦,他想起了一个传说:如果有鬼魂出现,它所在的区域周围空气会莫名变冷。

我靠,不是吧!

郭维越想越是害怕,就在此刻,他听见传送带远端发出砰的一声的闷响,继而,传送带的运转声变得沉重,显是有重物被放了上去。

棺材,来了。

郭维把双手揣进衣袖,大气不敢出的看着显示屏,只盼着这破棺材过得快点儿丶再快点儿。

蓦地,一个方方正正的橙黄色轮廓钻进了屏幕,那是上等木料形成的X光伪彩图像,装载着尸体的棺材终于通过了。

屏幕里先出现的是死者的双脚,接着是小腿丶大腿丶躯干...

郭维略有疑惑:死者不是亿万富翁的儿子吗?怎么看起来那么瘦啊?

想来是被病痛折磨的吧。

人呐,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但要是真得了要命的病,钱再多也没用,近的有这位富家少爷,远的有贾伯斯...

正自慨叹的郭维忽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过完了?

怎么感觉X光图像缺失了一块?

安检人员不放过任何疑点的职业素养促使郭维本能的按下暂停建,倒回图像查看。

躯干丶大腿丶小腿。

这次是倒放,刚才正放时顺序是小腿丶大腿丶躯干。

郭维呆呆的看着屏幕,大脑被一下子冲进来的关于人体构造的常识搞得宕机了。

少了点儿啥吧?

少啥呢?

五秒钟后,寂静的库房里传出一个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郭维冲出安检操作间,连滚带爬丶跌跌撞撞,发疯似的向货库大门跑去,边跑边用变了调的嗓子狂喊:「来人!快来人!脑袋丶脑袋没啦!有鬼呀!来人哪!」

机场的诡异事件发生在凌晨三点,早上六点,田雨丰就接到了大学同学丶机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靳凯的电话。

「老田,我们这儿出了起奇怪的案子,你最好过来看看。」

「机场?机场离洪桥三十公里,你们那儿的案子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吧?就算你们人手不够请求市局支援,也得是东利分局去人啊。」

「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这具尸体恐怕是你们正在找的。」

「我们正在找的?」

田雨丰立即警惕起来:「这话怎么说?」

「你们前几天是不是在海河里发现一颗女人头?」

田雨丰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们发现的是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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