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海马歌舞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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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尘和刘觉民买了两大袋子免税烟,回到机场西区汇合田雨丰,乘车赶回刑侦支队,路上,田雨丰眼望着前方忽然发问:「你说,他真正的潜藏地点是哪儿?」

车里坐着两个他的临时手下,他这句话并没有指明询问对象,贺尘却立即抢答:「反正不是机场那间宿舍。」

「哦?说说理由?」

「首先,我检查了他的工装,要么过于崭新丶无任何使用磨损痕迹,要么清洗得异常乾净,完全没有装卸工的油污和灰尘残留;其次,他的床铺虽然也很脏,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铺面明显平整,被子也叠得很规整,机场装卸工是重体力劳动,若非有洁癖的人,否则很难做到这种内务水平。」

「那他如果偏偏就是有洁癖呢?」

「田队,你还真说对了,他不但有洁癖,个人生活还很讲究,但这更说明了装卸工宿舍里那些样子都是他做出来掩人耳目的。」

「何以见得?」

「你见过哪个装卸工会往身上喷古龙水?」

「古龙水?」

田雨丰大为惊奇,连一直在神游物外的刘觉民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对,就是古龙水,可惜我说不清是什么牌子,因为我不用,对那玩意儿了解也不多。」

田雨丰兴致大起:「还有吗?接着说。」

「机场装卸工的作息严格跟着航班时间走,通常是早起晚归,轮班制固定,下班后通常会和工友一起在宿舍吃吃盒饭,最多去个食堂,但我问过王伯宏,那个『胡大海』干完活儿就走,下一轮上班再回来,这期间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他没有车,工资很低,打车往返机场和市区也不现实,而机场只通了两趟公交车,尖峰时段车次间距一个是半小时,一个是四十分钟,非尖峰时段等车时间根本没准,他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折腾?」

刘觉民迫不及待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些先不说,我就问问你怎么知道他往身上喷古龙水的?」

「咱俩一起勘察的嫌疑人宿舍,你没长鼻子吗?」

刘觉民顿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那间屋子能臭死活人,一进屋脑袋都疼,除非是狗鼻子,要不然谁能闻出别的味儿来?」

这次翻脸的变成了贺尘:「你特么骂谁是狗呢?」

「争什么呢?说正事!」

田雨丰出言制止了他们的嘴架:「贺尘,你分析嫌疑人最有可能的藏身地是哪儿?」

贺尘摇头:「田队,这个我确定不了,但我有种预感:那地方可能在洪桥,而且有可能就在和富里附近。」

「和富里?为什么?」

「因为我住和富里。」

「这特么也是理由?」

「这当然不是理由,但如果我们家着火那天嫌疑人不是刚好住在附近,他是不会发现的,也不会特意跑过去看热闹,更不会在现场参加救援。」

「你说什么?嫌疑人在火场帮着救人?」

田雨丰又惊讶了:「他不是个杀手吗?」

「田队,杀人和救人不矛盾,人是很复杂的。」

贺尘此话一出,田雨丰和刘觉民都沉默了。

刘觉民是在咂摸这句话的含义,田雨丰则不然,他听懂了。

因为他做刑警十几年了。

知乎上曾有个问题:见识过最多人性阴暗面的职业有哪些?

问题下面的答案五花八门,但有一个职业始终得票率超高:刑警。

刑警终日直面人世间的种种罪恶,确实见过太多太多人性的阴暗,以至于近几年公安系统不得不专门聘请了心里疏导师,来缓解他们的负面情绪。

人性不止阴暗,也复杂,天使和魔鬼往往使用着同一张面具,你永远不会预料到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下一秒放射出的是什么样的内容。

这大概是刑警的宿命。

田雨丰默然良久,忽然没头没脑甩出一句话。

「欢迎加入刑侦支队。」

听起来无厘头,但贺尘听懂了,刘觉民微微一怔之后,也懂了。

加入专案组那天开始,他们的视线所及,就尽是阳光照射不到的污泥浊水,田雨丰的意思,是要他们挺住。

车内短暂沉寂了。

这时,汽车刚好开上了东利区张庄立交桥,在立交桥的最高端,贺尘的目光骤然被路边一个大幅GG画面吸引。

GG写的是:海马歌舞厅敬待您的光临。

海马歌舞厅?

贺尘眸子微动,他想起了案情通报里关于宋春刚的那句描述:死前系海马歌舞厅驻唱歌手。

田雨丰在后视镜里发现了贺尘神情的微妙变化,轻咳一声:「贺尘,下一步的你们机动探组的工作如何展开,你有想法吗?」

「田队,这得听张组长的吧?」

「张拓是组长不假,你们必须听从他的安排,但你们也是专案组成员,提出自己的意见有什么问题吗?」

「田队,我个人想的是再次回查监控录像,查找那个化名胡大海的嫌疑人在三个海河沉尸案现场窥探后的去向,争取找出线索。」

「你想根据这个找到他隐藏的落脚点?」

「我想,至少能发现些眉目。」

「好,回去之后你们就做这个工作,有任何结果立即报告我。」

「是,田队,我知道了。」

「刘觉民,你呢?刘觉民?」

「啊?田队,我跟贺尘想的一样。」

「一样?他想的什么?」

「查录像!」

「查什么?」

「查丶查...」

「你那个脑子想什么呢?自打从机场出来,我就发现你时不时的魂不守舍,得了相思病了还是怎么着?」

刘觉民涨红脸,无词以对。

贺尘笑道:「田队神断,你还真说对了。」

「啊?他真得相思病了?就买个烟的功夫?」

田雨丰难以置信,刘觉民面红耳赤,贺尘则嬉笑着唱起歌来:「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我不能再想,我不能再想,我不我不我不能...」

刘觉民恼羞成怒:「贺尘你给我闭嘴!」

田雨丰略感惊讶的回过头:「你挺会唱歌儿啊?」

「田队见笑了,周杰伦的歌儿我会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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