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鹰与狼的对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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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持续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匈奴兵被砍下城墙时,西墙段已堆满尸首。

那道裂缝被石块丶木料甚至尸体勉强堵住,但谁都知道,它撑不过下一次撞击。

城外,壶衍鞮脸色铁青。

他看到了裂缝,也看到了冲车残骸旁堆积的部族勇士尸体。

「收兵。」

他咬牙道。

不是他半途而废,而是如果这么闯过去,将会造成损失惨重。

这不是壶衍鞮的本意。

如果匈奴骑兵损失上万人拿下楼兰,这对他而言,就是一场失败。

王庭要责罚他。

鸣金声再响。

匈奴军如潮退去,留下近两千具尸体,以及燃烧的木驴丶坍塌的土山丶碎裂的冲车。

匈奴大帐内,壶衍鞮与李陵对坐。

酒是马奶酒,酸烈呛喉。

「右校王!」

壶衍鞮盯着跳动的烛火,「今日我们看到了裂缝。你的冲车……有用,但代价太大。」

李陵转动粗陶酒碗:「攻城之战,本就是血肉磨盘。汉军攻匈奴,亦常死伤枕藉。然今日之失,在于佯攻未足。若东丶南两门攻势更烈,霍平分兵更多,西墙或已破矣。」

「你的意思是?」

「霍平此人,用兵极慎,善留余力。今日各处防御,他皆游刃有余。唯有……」

李陵抬眼,「唯有当他确信此处是主攻方向,才会投入全部预备队。明日再攻,需以假乱真,且攻势需烈于今日。待其筋疲力尽,再以精锐突击裂缝,一举而破。」

壶衍鞮沉默饮尽碗中酒,忽道:「右校王,你为匈奴谋划时,可曾想起自己守浚稽山时的心情?」

浚稽山之战,这是李陵这辈子最难忘怀之事。

可以说他这辈子所有的悔恨,都是在浚稽山之战开始的。

帐中死寂。

烛火噼啪一声。

良久,李陵缓缓放下酒碗:「吾所思者,唯有破城之法。余事……无益。」

壶衍鞮盯着他,突然大笑:「好!传令,明日寅时造饭,辰时三面佯攻,寻找破绽!告诉儿郎们,先登者,赏金百两,女子任选!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

第五日清晨,依循城是在急促的马蹄声与箭啸声中醒来的。

匈奴改变了战术。

没有密集的冲锋,没有笨拙的器械推进。

取而代之的,是数百骑为一队的轻骑兵,如狼群般绕着城墙游走。

他们从马上仰射,箭矢划着名刁钻的弧线抛上城头,虽不密集,却连绵不绝。

楼兰守军刚举盾防备这一队,另一队已从侧翼掠来,又是一阵箭雨。

「他们在耗我们。」

阿赫铁缩在垛口后,一支箭擦着他的皮盔飞过,「箭矢丶精力,还有这日头。」

好在,霍先生让他们在城墙外侧修建马面。

这马面呈半圆形,突出于城墙之外又与墙体相连的高台。

它与城墙互为配合,消除城下死角,使守军能从三面攻击敌人。

这是先秦时代,就有的东西。

只不过西域诸国,距离中原较远,并不了解。

而阿赫铁判断匈奴在消耗他们,也没有错。

西域夏日的阳光毒辣,守军需全副武装坚守岗位,而匈奴骑兵却可轮番休息,在远处绿洲的树荫下饮马。

此消彼长,楼兰国这边肯定支撑不住。

霍平巡视城头,看到不少士兵嘴唇乾裂,眼神因持续紧张而布满血丝。

「将军,我带人摸出去,杀散这些苍蝇!」

阿赫铁愤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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