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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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应俊反覆看看,帮朱由崧理好头发,束在冠中。

朱由崧使劲儿摇扇子,「可以了,只要面容整洁大大方方的就可以了,不需要像他们一样涂脂抹粉。」

他二人伏到地面,五体投地,「殿下一切当心,那鸿门宴实属险恶,切计要提着他们,也不要委屈自己。」

朱由崧点点头:「你们放心,一切皆有定数。」

朱由崧暂时租住在淮安一处偏院里。

打开门是片颇为泥泞的街道。

恰逢梅雨季节。

雨水不断,地面污水横流。

三两步之后,几人都是满脚泥水。

田成诸看得难过,边走边抹泪:「殿下往日在洛阳城,出入都有大小轿,哪用得着自己走路。今日千金之躯受此大难,小的痛心疾首。」

朱由崧说:「你也别哭,这世道谁都要受苦受难。你别看东林党人过的风流快活,等到清军南下,他们也要受难。」

他说着看了看前方带路的潞王门子。

倒不怕给他们听去,这次回来早晚要处理东林党人。

「啊,断不至于此……」田成诸看着潞王的门子一时语塞。

常应俊跟着道:「殿下为何是清军南下,不是顺军南下?」

朱由崧听到,表情一愣,再会心一笑。

按照博弈的观点,明清易代之际,清军应该是明丶顺共同的敌人。

但彼时的明朝诸人并不是这种价值观。

在他们的观念里崇祯是他们的君父。

闯军攻克北京,害死君父,这是有切齿大仇的。

而清军击败闯军,攻克北京是替明朝报了君父之仇。

所以南明起初定的策略是联虏制寇。

明末没有现代的观念,要改变人们的传统认知,还需要长时间的努力。

朱由崧抬头看着天空,「这天下大乱,清军实力最强,极有可能夺得天下,不得不防啊。」

常丶田二人听到之后,都若有所思地望着朱由崧,均是一脸迷糊。

众人边走边说,到了湖嘴码头。

码头上,行人往来不绝,脚夫们卖力地运送货物。

朱由崧将双手背于后,摺扇轻轻地拍打手心。

目光尽头,是一艘巨大的画船。

画船横在码头侧边,足足得有三层楼高。

雕梁画栋,气势恢宏,金碧辉煌。

这大船就是潞王的行宫。

船队由六条楼船组成,有寝宫,有宴饮听曲之地,有后宫嫔妃之所,有奴仆太监居所,有藏金银宝货,有饭食米酒之所。

诸船之间不相连通,传达命令皆由小船往来。

船队停于码头,恢弘大气,引得江岸边无数草民围观。

当是时,盗匪群起,北地锋火,人行道人满脚泥泞,面有菜色。

而潞王行宫置于船上,吃穿用度日费千金,仍是像往日那样挥霍无度。

码头附近,卫兵众多。

淮安巡抚路振飞派人守卫,为保潞王安全。

宴会所在是码头附近有名的酒楼,名唤易通楼。

码头水陆交通便捷,往来客商甚多,店主沈员外有些产业,跟官府多有关系,颇会经营,因而这酒楼渐渐地也有了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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