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场(2 / 2)
钱同点点头,语调自信:「这个我明白。」
钱同领了命令,提着长衫下摆,小步快跑,不多时就到了酒楼门口。
门子早知道他,开口叫道:「海虞钱氏,钱遵文到!」
很多人听过他的名号,听到时都纷纷向他投去敬仰目光。
钱同生得年轻,可狐假虎威。
他人一迈入厅内,不少人便齐齐凑来。
东林党羽遍布大明官场,此地处江淮,又是东林党人大本营。每个人跟东林党人或多或少都有关系。
钱同跟众人寒暄结束,抬头寻找,马上就找到几个志同道和的眼神。
高璪丶吕潜两人立即会意,挤到他身边。
钱同微微扭头,以目光示意左前方的朱由崧。
其他两人知道他的意思,便一左一右跟着他。
众人走到朱由崧身边。
钱同拱手道:「听闻福王殿下才高八斗,小的特来请教福王。」
朱由崧笑眯眯地,这里的人,他都不认识,单看这些人都是文人打扮,自动就识别为东林党人。
此人的衣着打扮尤其不讨喜。
根据之前得到的信息,下意识的就可以判断此人为潞党,讲话不怀好意,可能是今日鸿门宴的一部分。
不过,朱由崧已然想到应对之策。
任你五路来,我只一路去。
朱由崧摆摆手道:「你是何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见我,本王乏了,下去吧。」
钱同本来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僵住,后面的话也不好说出口了。
他本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想引经据点,结果给朱由崧一句话打发了。
虽然说落地凤凰不如鸡,但是朱由崧到底是藩王,思想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叫钱同满脸通红。
他硬着头皮道:「臣本有逆耳忠言……」
「哥乌恩!」
「嗯?福王所说为何?」
朱由崧道:「哥乌恩滚。」
「啊?」钱同被这一个字噎住,竟无语凝咽,瞬间身体发抖。差点文人脾气上来要跟朱由崧来个经纶辩论。
后面的高璪丶吕潜连忙拉着他后退。
钱同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座位处,他愤怒道:「什么宗亲,徒有皮囊,如此粗鲁,绝不可能继承大统。」
高璪小声说:「轻点,别给他听到。」
「给他听到怎么了。」钱同说着,却压低了声调。
他的语气颇为愤愤不平:「就让他得意片刻,等下到了宴会上,潞王发问,不由得他不说。」
吕潜道:「此易尔,看来此人确如传说中那样粗鄙不堪。」
高璪道:「他这样简直不学无术。」
突然,钱同咧起嘴角,露出阵阵笑容。
吕潜道:「同兄,你为何发笑?」
钱同道:「此人果如传说中一样不堪,今日潞王的风采必定会盖过此人,彼输我赢,自然发笑。」
吕丶高二人听到,也跟着点点头,「确有道理。此人粗俗无礼,就算是继承大宝,那也是个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