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诗(2 / 2)
「王侄倒是一片苦心。」潞王说完,忽地觉得一双眼睛盯着他,扭头看去,正是姜曰广。
潞王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怎么跟着福王,姜曰广抢过话,「下官听闻先前在洛阳,福王殿下日费千金,当是时也,可曾想过黎民百姓。」
朱由崧略一惭愧,「是也,藩王们日费千金,若都用在辽东战场上,那战局定是大为不同。」
「王侄,你这……」潞王一时语塞。
姜曰广也给杀得哑口无言,再说下去,怕是在座众人吃这一宴,亦是不该,他忙以目示意钱同。
这时,一身清秀气质的钱同站起,拱手道:「如今国难当头,臣请问殿下,如何治国安邦。」
「哦,开始发难了?」朱由崧听到,他坦然一笑,仰天长叹,「今日众人欢宴,然而国破家亡,京师沦陷。本人忧国忧心。」
此话一出,众人皆盯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
众人看福王一身破烂行头,又听说其本人不学无术,心中自然轻视。
他突然说起国家大事,众人尽是好奇,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潞王心中奇怪,朱由崧平日完全不识政务,怎么突然说这番话。
忙乱之余,他连忙看向旁边,问寻姜曰广的意见。
「请问福王可有对策?」姜曰广说着,白胡子抖动,带着四方角巾,也跟着摇晃。
「我等请问,福王殿下有何高见?」吕潜丶高璪等士子也跟着站起。
厅内气氛一时间热烈起来。
说起键政,东林党不亚于当代网民。
他们自认为饱读诗书,能够凭藉几本破书修身齐家平天下。
键政领域绝对是东林党的舒适区,连不入流的文人都能洋洋洒洒写上万字。
而朱由崧此时一副穷酸相,学问也不高,听到他忧国忧民,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脸有笑意。
「问我有何高见!」朱由崧笑道:「此时此景,只能赋诗一首,拿笔来。」
厅内瞬间如惊雷炸响。
路振飞惊呼出声,「他竟然要作诗!」
涂文甲也是一脸的惊奇,「是真是假?」
王秀楚也是隐隐地伸长脖子。
潞王脸色微变,姜曰广也没想到。
早听说福王不学无术,大字不识几个,哪里会作诗。
厅内其他人交头接耳,阵阵私语。
易通楼沈员外,并一众小二跟着在旁边围观。
沈员外道:「福王竟然会作诗啊,不是说他不识字吗?」
在厅外就食的宾客仆从们本来吃着酒席,说说笑笑。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快点来看,福王要作诗!」
众人听到,哄然大笑。
「是我耳背?那福藩要作诗!」
「真的假的啊,听说他大字不识几个!」
「哈哈,此是当众献丑啊。」
田成诸在外面坐着,他听着,悄悄地捏紧拳头,大声道:「我们家爷自小读书,怎地不会作诗,你等莫乱说。」
众奴仆听到,也没人跟他计较,反而是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他。
「真的行吗?」田成诸于是也离开桌子,挤到厅边围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