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造膛线(2 / 2)
赵氏说:「还不是因为福王恶名在外,强抢民宅。别人不敢接他的活。」
童实把童豆儿抱到怀里,「那你为何敢接王府的活?」
赵氏一边穿针,一边说:「你都跟着福王乾的,我有什么不敢的。」
童实笑笑,他道:「我确是没想到福王还有这种本事,他还能让你们帮忙做衣服。」
赵氏说:「福王给的很多呢,我做一件衣服能挣五钱银子,这可不得了。」
童豆儿也说:「福王真是个好人啊。」
「外面可不能乱说啊。」童实紧张地叮嘱童豆儿。
离开童实家中。
田成诸道:「殿下不如寻个酒楼吃饭?」
朱由崧抬头望望,一指前方,「那不是有炊饼,随便吃吃就行了。等下回校场,研究一下校场的改造。」
于是路边买了个,二人随便一吃,便回了卫所校场。
士兵们散完了。
校场一片安静。
朱由崧边走边想,研究怎么改进士兵们的生存环境。
新式军队,就要有新式军队的样子。
朱由崧想想,乾脆决定在校场大兴土木,建造一间沐浴房
沿着校场走走,他便想明白了。
修建的倒也简单,士兵太多,不用池浴。在地面用青砖硬化,中间高四周低,周围修着沟槽,把废水排到外面。
但是排到哪里倒也是令人头疼。
此时的城市没有排水系统,没有下水道。
后面转悠转悠,发现排到卫所后面的菜园子里正好。
菜园子够大,隔几天排一次,完全够用。
能解决士兵们的洗浴,还能浇菜了,反正不浪费,都是有机蔬菜,老贵了。
校场转悠一会儿功夫之后。
顶着大太阳,便去了铁匠铺。
中午还没过,太阳的光线还到最亮时候。
刘方达丶朱净二人正在研究膛线机。
朱由崧加入进来。
机器初具规模。
摆在地面有一人多长。
木平台有腰部那么高。
枪管固定在木托上,一边是钻头。
刘方达介绍道:「木工活容易,照着图纸,就能做出来,只是钻头不好做。这是咱们做的第三个。」
朱由崧前后看看,他道:「先试试。」
刘方达得令,于是开始旋转把手。
房间之内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
初时,还是容易的。
越到后面越吃力。
刘方达出了一头的汗,「殿下越往后越难,前几次都是钻头断在里头了。」
朱由崧道:「是这个道理,摩擦生热了属于。」
用了好一会儿功夫。
刘方达慢慢回旋。
他凝神贯注,身体弓着背,把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断了钻头。
都打得汗滴不断地自脸上滑落。
终于,小心翼翼地,将钻头抽了出来。
「殿下成功了!」刘方达欢呼一声,高举双手。
朱净连忙拿起,他细细一看,「殿下成了!」
朱由崧接过枪管,先在手里掂量掂量,再把枪管凑到眼睛边仔细一看。
借着光线,刚好可以看到管壁上有浅浅的螺纹。
朱由崧大喜,「造的好,造的好!!咱们的火枪又进化了!」
朱由崧递给了刘方达看。
然后背着手跟他们说,「你们须知道!这膛线机乃是此时划时代的发明,普天之下,海内外盖无一人能做也!」
「火枪有了膛线,子弹的射击距离还能再提高,射击的精度又有极大提升!」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咱们的火枪兵必是能横扫天下也!」
「以后的世界,就是火枪兵的世界也!大明中兴必能成功!」
其他人也纷纷凑到旁边看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
刘方达摸一遍,就像是看自己制造的艺术品,他道:「殿下,多亏了有殿下的安排。」
「跟着殿下实在是收获良多也!」
「臣等愿意追随殿下!」
铁匠铺内众人一时间都激情澎湃。
之前跟着福王是半推半就,因为福王给的太多了。
大家皆是想着捞一把,有银子挣不赚白不赚。
谁成想到,福王确实有点东西。
跟着福王,也许真是有从龙之功!
于是心中更加臣服!
朱由崧笑起来,「以后还有更多。多造几个,把产能加上去,咱们得要快点造出足够多的火枪。」
此时,田成诸快步上前。
凑到朱由崧耳边,「殿下刘二禾回来了。」
「哦,他回了肯定是有好事情!」朱由崧挥挥手,「快点叫他来见我。」
喜悦的神色瞬间飘上朱由崧的脸上。
此事原来是。
朱由崧拿到盐引,便叫常应俊,刘二禾去查探私盐商。
淮安近海,海边自古就有煮盐的营生。
盐又是生活必须品,历代朝廷都管制着。
官盐占据垄断地位,价高又质量差,私盐便应运而生。
建国初年,朝廷管得严。
私盐只敢偷摸着卖,如今王朝末期,吏治腐败。
私盐堂而皇之的流行起来。
甚至于满大街都是私盐。
刘二禾本就是官差,他自然懂得里面的道道。
基本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线索。
朱由崧站起身,离开铁匠铺,穿过院子。
刘二禾立于葡萄架下等着他了。
「参见殿下!」
「免礼!」
阳光透过葡萄叶,打在两人的肩膀上。
刘二禾兴奋道:「按照殿下的要求,小的仔细找了找,竟然找到一家。」
朱由崧笑笑,「说来听听。」
刘二禾道:「淮安近海,确是有很多盐场。私盐大多流向了淮安与扬州。」
「本地的私盐都是几个高门大户所为。」
「他们有些有是有盐引的!但是卖的量远远超过了规定。」
「小的对着几家盐场,了解他们的通路。」
这些是名单。
朱由崧接过名单看着。
刘二禾道:「这些字是小的写的,殿下可能看得清楚。」
朱由崧笑笑,「跟小学生写字一样,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你肯学总是好事。」
然后他凝视着,突然道:「这个赵德宏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啊。」
刘二禾道:「他儿子在北京当官,自己以前也是京官,本来能当侍郎的,未及委任却生了大病,只能致仕回家。」
「淮安这边尊敬他一门两进士,都叫他赵侍郎。」
朱由崧恍然大悟:「我说呢,那次鸿门宴上见到他。那排场,我还以为他是京官侍郎退下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