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忠诚度测试(2 / 2)
于是谁不想拥立明主,有从龙之功呢。
更何况,朱由崧还能展示出超过这个时代的科技神迹。
今天他出城去打私盐,也是对手下这些人的忠诚度测试。
结果,没有任何人通报给路振飞,这足以表明他初步赢得了手下人的忠心。
朱由崧几乎要扬天长笑,昂首策马前行。
田野的风吹来。
无数草麦随着风飘动。
身后士兵背着枪跟着,跑步节奏整齐。
在这一刻,天地好像都在自己手里了。
行了约有十来里。
视线逐渐开阔。
从官道转到了乡间的小道。
忙碌的农民看向他们,不知道他们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渐渐地,前面一处小山岗横在路边。
平坦地势望去,如同是趴着的猎犬。
山岗上稀疏地长着两棵高树。
刘二禾指着前面道:「前面这处,唤作十里岗,我们在那里等便是了,运输私盐的队伍必会路过这里。」
朱由崧挥挥手,「所有人上去。」
士兵们上到山岗。
在小土坡上坐好。
朱由崧以手压眉,放眼周边。
田间小路一直向外延伸。
此地便是个必经之路。
明代的海岸线比现在的近。
淮安到海边的距离,大概在60公里左右。
加上可以走淮河水道。
所以从海边贩私盐过来,相当得方便。
私盐船通常是在附近上岸,然后走陆路进淮安,以躲过官府的审查。
这条线路,背后的主人就是赵德宏家。
朱由崧也不急,叫士兵们绑了马,就地休息。
天气炎热,众人头顶如同烤一般。
汗水,顺着脑袋脖子向下流。
朱由崧摇摇扇子,他道:「出来行走多有不便,大家必要能吃得这苦中之苦,本王往日亦是吃得苦中之苦的。」
身边诸人皆是以为朱由崧说的是往日流浪江淮之事。
其实朱由崧说的乃是他前世黄袍加身风雨送餐之事。
等了好一会,等得心焦。
终于有,人马过来。
刘二禾远远地一指,「他们来了!」
所有人都抬起脑袋去看。
那队人马得有三十来个人。
每两人一组推着小车。
共五辆小车。
走在最前面的人骑着一匹马。
在小车上,还插着个红色的三角小旗。
刘二禾拿手放在眉上,仔细望着,他道:「就是他们了,我看得清楚。插着个小红旗。」
朱由崧问道:「那旗,是什么意思?」
刘二禾说:「给路上土匪的暗号,表示有官面上的背景。」
朱由崧放下手,他问旁边的人,「你们可有准备好?」
王二德并几个士兵都点头。
朱由崧说:「那现在开始,准备作战。把弹药放到腰袋上,点燃火绳。」
他一边说,一边做。
士兵们都跟着照做了。
朱由崧道:「先隐在山岗上,等他们近了再出去。」
他说着,自己先趴低到地面。
众人见到王爷都不计较身份,趴低了,于是都学着趴低在地面。
朱由崧问道:「平时他们有没有派人在前面探路。」
刘二禾道:「他们不懂行军打仗之道,多是一齐走的。」
朱由崧也笑笑,「待他们上来时,我们一齐出去,站成三排,按照之前训练时的站。」
众士兵听到后都跟着点头。
朱由崧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这队人马推着小车沿着小路慢慢地行着。
看着进入了射程,朱由崧站了起来。
他手向前一挥。
士兵们自觉地站成了三排,快步抢到了路中间。
刘二禾丶涂大有两人护在朱由崧前面。
「站住!」刘二禾大叫一声,抢到最前面。
「各位,怕是误会了,你们是哪里的?我们都有交过路银。」那边运输队领头的人倒也不惊,反而跟他们谈起来。
刘二禾道:「你们是贩私盐的吧。」
「嘿嘿,既然你们知道,就快点让开,不然爷手里的刀可是不长眼的。」来人说着拍拍腰间的刀。
而跟他在后面的其他人,也纷纷抽出腰间的武器。
私盐贩子都是私人武装,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朱由崧举起火枪,他道:「你们也不瞧瞧,我们是有火枪的。」
私盐贩子继续说道:「你们岂不知咱们后面乃是淮安城的大人物,衙门那边都听咱们的,打到咱们头上,怕是找死。」
朱由崧却不废话,手向下一挥,「开枪。」
第一排,三个士兵扣动扳机,点燃引火药,火枪呯地一响,火舌喷出。
呯呯呯!
白烟冒起。
子弹打到人身上,马儿惊叫一声,飞也似地弹开,人重重地摔倒在地面。
对面本想以理服人,未能料到光天化日之下,朱由崧他们真的敢开枪。
反应不及,当时便有死伤。
对面哪见过这阵势,扔了车子就要跑。
按说这情况便是胜利了。
但是,朱由崧没叫他们停。
他道:「如战场一般,再次装弹,继续射击。把你们腰带上的子弹打完。」
每个人的腰带上挂了八发子弹。
他们于是轮番把八发子弹打完之后才收手。
炒豆子一般的枪声停止了。
田野中间漂浮着淡淡的白烟。
硝烟味弥漫。
运私盐的人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一共打得对面七个人倒地,有两个跑得慢的,在后面的射击中倒了。
对于初次实弹战斗来说,这个命中率也算是可以。
士兵们打完子弹之后。
都长长地喘气,运动并不激烈,可他们也耗费了巨大的精力。
他们都是没有杀过人的。
连朱由崧都没有真刀真枪的干过。
所以今天,朱由崧也开枪了。
一只队伍,要经过血与火的训练,才能成为精锐之师。
出战之士兵,因为开过枪,真的打死了私盐贩子,手都在发抖。
光靠在校场的训练,是不够的。
还需要真正的上战场历练。
朱由崧目光放长远。
虽说武器和训练到位了,实战经验不够,也是件麻烦的事。
以后必须考虑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