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路振飞的反击(2 / 2)
涂文甲拱手,压低声音,「果然如大人所料,福王喜听戏,现在正认真听着呢。」
路振飞抚掌笑道:「很好,本官便去遣散他的卫兵,你先安抚他。我不回来,不能放他走。」
涂文甲问道:「若是后面福王不愿听时该怎么办?」
路振飞一咬牙,「若他非要走时,你便带衙役看住他,我不回来,不叫他走。」
涂文甲点点头:「大人可下定决心了?」
路振飞将拳头捏紧了,「决心已定,绝不叫这昏君为害百姓。」
「好!那某便陪大人一回。」
路振飞朝涂文甲拱手。
「多谢松山兄。」
两人胸中都鼓起滔天勇气,他们干的是可能诛九族的大事。
若是福王以后真能当上监国,到时追究起来,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但是路振飞出于爱民的目的,他一定要做。
涂文甲受雇于他,也决定跟他一道。
两人此刻算是在同一个战壕。
路振飞出门之后,轿子不停,直接去了城门口处。
他叫标营指挥使王见寿带上五百精兵,身穿棉甲,手持利器。
直奔大河卫。
大河卫的守兵见到这阵势,颇为奇怪。
一时间吓得连忙去报告给刘应修。
刘应修早收到消息,他便出门迎接路振飞。
只是他只是一个而来,身后并无他人跟随。
路振飞望向他身后:「你的卫兵呢?」
刘应修抱拳:「禀大人,卫所兵最近多告假夏收,所内无兵也,况那边才百人,自然可以降服,不需要卫兵出动。」
路振飞知道他怕担上干系,哼道:「刘大人倒是清闲。」
「不敢,不敢。」刘应修拱手行礼,此乃是决定好的事。
路振飞可以出手,但刘应修可就不会跟他趟深水。
路振飞脸色凝重:「待本官进去之后,便下令遣散他们。到时标营将这些人押送回家。若他们有不从时,便关了校场门,饿他们三天。」
刘应修抱拳道:「一切全听大人的。」
路振飞又问刘应修:「校场内可有火枪丶武器?」
刘应修愣了片刻,胡乱答道:「近来未见过。」
「如此便好。」路振飞昂首便走,到了校场门外。
他先叫人将童实唤出门。
童实听说路巡抚来了,不疑有他,便出了门。
出来之后,只见到路振飞身边跟着一群标营士兵。
大多数人,他都曾见过。
童实不明就里,抱拳道:「见过路大人。」
路振飞笑笑,他道:「本官来问你,福王出营动刀兵,为何不报?」
童实禀告道:「小的不知福王去何处了。」
「出去了十几个兵,你竟然不知道?」
「左右与我拿下!」
路振飞大吼一声。
标营的士兵一拥而上,按倒了童实。
童实不知所以然,大叫道:「大人明察,小的冤枉啊。」
路振飞只是借这个由头,押住童实。
他冷哼一声,「绑起来。」
于是标营士兵们把童实五花大绑起来,嘴也给塞得严严实实地。
童实心里大叫冤屈,也没有办法,只能希望于福王殿下早点发现。
他是福王练兵的左膀右臂,福王定然会救他。
不料绑完他以后。
路振飞却又差人把田成诸叫了出来。
人刚一出来,还没说话呢。
田成诸也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田成诸道:「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路振飞冷看他一眼,「本官肃清藩王私兵!」
话声一落,又把田成诸绑结实了,塞上嘴,扔到墙角了。
此二人是校场头目,把他们一抓,后面的事情便好处理了。
向来紧张的路振飞,也是松了口气。
「走!」路振飞大手一挥,士兵跟着涌进校场。
童实缩在墙角,与田成诸对望,眼神之中充满着恐惧。
而田成诸更是大力地挣扎,但是给绑得紧了,不能动弹。
路振飞带着标营的士兵,冲进校场。
士兵们亮着明晃晃的刀枪,衣甲鲜明,杀气腾腾。
于是校场里列队的福王卫兵都侧头看着。
童实却不在,连日常监督训练的田督军也不在。
众士兵们看着,探头探脑,颇觉奇怪。
路振飞大步走上校场中部的高台上。
标营士兵把福王卫兵团团围住。
路振飞站到台中间,他清清嗓子,看着台下百来双眼睛。
他浓眉微紧,严肃道:「本官乃淮安巡抚路振飞是也!」
「福王殿下有令,今日以后不再需要王府卫兵,殿下安危交由标营守卫。」
「你们可以各自回家了。」
众王府卫兵听到,都是有些奇怪。
但台上站的是路振飞,他可是淮安巡抚,一顶一的土皇帝。
他说福王要遣散队伍。
大部分士兵不疑有他的。
王府卫兵开始交头接耳:「这可怎么办,我还以为能多拿些月钱呢。」
「那能怎么办,只能回家了。」
「这种好差事不好找啊。」
「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这废话,巡抚大人的命令,你敢不听。」
路振飞听到下面人的议论,脸上浮现了笑容。
这群目不识丁的士兵,三两句话就可以打发了,实在容易。
人群之中,小旗官王二德摇摇头。
他身边都是他小旗的士兵,众人混了几天关系已然不错。
他小声跟旁边的士兵道:「不可能!殿下不可能不需要我们。」
他跟着朱由崧去打私盐,相对其他人都更接近福王。
其他人听到后都扭头望着他。
王二德道:「殿下有匡扶天下之志!他岂会轻易放弃!」
「况殿下未跟我们说,田二哥也未说。巡抚说的话咱们岂敢乱信!」
王二德继续说:「你们可曾记得田督军说过,福王爱我们如子弟,殿下要收复京师,绝不会弃我们而去。」
以他为圆心,旁边的人像是被炸醒一样,又纷纷说道:
「未听过福王说啊。」
「怎地童百总也未曾跟我们说过?」
「田督军也未曾与我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