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惊慌的潞王(2 / 2)
潞王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不够用了。
他看着周广,两人目光相对,「这是怎么回事?」
周广也道:「就放过路巡抚了?」
刘应修道:「真真切切,下官本也不相信,但是向巡抚衙门打听了。福王当面放过了路巡抚。」
潞王惊诧万分,一时间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向来传闻福王是心胸狭窄之人。
他怎么会大度到放过路振飞。
潞王不敢置信:「竟然如此,福王竟然不深究,本王绝未想到。」
周广跟着道:「莫不是他演出礼贤下士之姿态。」
刘应修喝了口茶,他道:「福王殿下为何这样做,下官猜想,路大人是一方巡抚。虽然冲撞福王,但福王亦不敢动杀心。」
潞王与周广听到后互相回望一眼,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且不管朱由崧为何不深究。
他只要不为难路振飞,那自然也不会为难潞王。
于是潞王举起杯子,他道:「这便好了,本王也放下心了。」
周广在一边添酒,一边说:「咱家殿下宅心仁厚,总是担心淮安因此乱了起来,百姓们受难。刘大人请!」
两人喝了一杯酒。
刘应修放好杯子,拍拍胸脯,「不必担心,淮安上下安静如常。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卫所定不会袖手旁观。」
潞王于是又举起杯子。
他道:「有一事请指挥使大人相帮。」
刘应修道:「何事?殿下尽管吩咐,只要小臣能帮上的,一定帮忙。」
潞王道:「眼下福王养兵数百,淮安城内时不时乱起来。我想跟刘大人借兵百人,派在我王府唐园,随时护我安全。」
刘应修听到,立马坐直身体,他拿着酒杯的手也放下了,「此事需问路大人,于法于礼,小的不能轻派。」
潞王听到心中不喜,但也没办法。
两人又吃喝了一阵子。
刘应修心里有事,也不多耽误,就告辞走了。
他走了之后,潞王与周广主仆二人聚到船头。
潞王摸着长指甲,愤慨道:「刘指挥使不愿派兵,本王便去找路巡抚。」
周广道:「如今只能再请他一回了。」
两人一阵沉默,有道是好马不吃回头草。
原先路振飞派兵守卫他们时,被他们赶走了,现在回头请路振飞再派人来,自然是脸面无光。
潞王想来想去,气得不行,他又念叨:「福王怎地能咽下这口气。」
潞王气得直跺脚,他恨不得替朱由崧报仇。
多好的机会,只要朱由崧动手把路振飞除掉。
到时南京大惊,朝野失色,朱由崧自然不能继承大统。
可是朱由崧竟然没有动手。
这种胸襟丶气度以及对时局的把握。
绝不像是之前朱由崧能做出来的。
潞王奇怪道:「往昔如上次宴会,福王之可笑如幼稚儿童。怎地今日能娴熟老练如多年老臣。」
周广心里也是奇怪,又道:「福王身边是有高人指点吧。」
两个主仆想不明白,联系前因后果,也说不清楚。
只能想到福王身边可能是有高人指点。
潞王道:「我们先回唐园吧,看来无事。」
周广便道:「幸好大件东西还在家里。」
两人商量好后,当即就从船上搬下去。
……
淮安标营驻在城南的瓮城。
瓮城大门紧闭。
四周一圈都是高高的城墙。
在周边的城墙上插着整齐的红色小旗。
上面写着「明」字。
太阳光从半天洒下来。
把半个瓮城的土墙染成红红的一片。
瓮城内许多个拒马摆在墙边。
士兵们的长矛扔了一地。
路振飞上任之后,新招募的标营。
足足有三千人。
相当于是他的亲兵。
童实就是从标营出来的。
标营士兵出了500人。
结果在校场碰了一鼻子灰,死的人就不说了。
受伤的就有百来个。
大部分能动的伤兵,在战斗之后就逃跑了,径直回到标营。
没有受伤的士兵跟着路振飞去到巡抚衙门。
后面也给遣散回去了。
他们打了个败仗,心里气得不行。
回到瓮城之后,他们席地而坐,抱怨连天。
「没成想,福王士兵如此厉害。」
「他们手里有鸟铳,我们没有带鸟铳。」
「为什么不带?」
「那还不是因为指挥使不舍得使钱,觉得用鸟铳花钱。」
士兵们都十分地气愤。
大概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别人差。
于是又有人道:「听说福王很善于使银子,跟着他干是真能挣钱。」
「可是福王兵听说也很辛苦,每天从早练到晚。」
「就说有钱拿,比我们的钱多一倍,还能按时发,你愿不愿意干吧。」
「我愿意干,有钱拿,鸟铳还好。」
「你们没看到,他们的鸟铳打得准,还打得远。」
士兵们说着,羡慕不已。
声音也越来越大。
有士兵此时又道:「跟着福王也未必见得有很多好处,我听说他时常要带兵收复京城,那是要死人的。」
士兵们瞬间没有声音了。
他们当兵,当差就是一份工作。
平时在瓮城内忙碌,下班后就回家了。
谁也不想卖命。
尤其是早听说闯军丶虏兵都十分厉害。
那么多个大帅打得全军覆没,没人想去送人头。
士兵的讨论于是消散了。
标营指挥使王见寿,本来只是路过,刚好听到了士兵们的讲话。
他也是气得不行。
大怒道:「你们一群废物,打仗都打不过。」
「福王兵才练了几天,就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再练几天早晚要你们的命。」
「真是把老子的脸都丢完了。」
士兵们见到主帅生气了,于是都鸟兽散。
徒留下王见寿在原地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