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戏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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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儿说:「福王不至于吧,他是受过苦的人,一路从洛阳过来,尝尽人间冷暖,料不至于。」

王晴说:「妹妹你要小心,尤其是小心福王,听说他那人特别好色。」

王英儿红着脸,她说:「之前见到时,也不觉得。」

「真不觉得?」

「不觉得。」

正说着,一行人到淮安府门口。

王长贵不由些许出奇,他道:「福王竟然搬到淮安府的地方了?」

王晴跟着道:「先前他住绍园,很是是平常。」

王长贵凑到一边小声说道:「福王要当皇帝,巡抚大人肯定奉承他,把衙门让给他居住」

王英儿眼睛弯弯,她叹道:「福王倒是有些手段。」

王英儿听着,没有说话。

早有门子接他们,领他们进去。

市面上本来有好事者,一路跟着,想听他们唱戏。

见到戏班进了巡抚衙门。

于是奇怪道:「巡抚衙门还要听戏吗?」

有好事者说:「可能是福王听戏,现在福王是在巡抚衙门住了。」

他们说的话刚好给门子们听到,于是门子们出来赶人。

好事者们马上作鸟兽散了。

一行戏子带着忐忑心境,进入福王府。

进去之后,门子叫他们在院里等。

他们大开眼界,里面井然有序。

但看起来,似乎又不像王府。

闲杂人等颇多,不像是森严肃静的衙门。

王长贵道:「福王居住多有寒酸,看来这趟挣不到什么钱了。」

「你还想挣钱?」王晴听到,小声说:「听闻福王之前还是问潞王借钱的,看起来确是如此。」

王英儿却道:「不像王府。连大户人家的宅院都不如。」

戏班众人正在议论纷纷。

一群人从内院中出来,闪过青砖墙。

为首的人,面容清俊,手里拿着摇扇。

正是朱由崧。

他后面跟着涂大有丶胡尽忠。

涂大有说:「肃静,福王有话要说!」

朱由崧摆摆手,又摇摇扇子,「各位,本王从潞王那里借你们过来,他可曾跟你们说过来此所谓何事?」

戏班过来是潞王府奉承周广交待的,潞王并不曾跟他们说什么。

周广做事又很不讲理。

直接把人们赶过来了。

所以他们都摇摇头。

朱由崧随手将扇子合起来,道:「那就是潞王做的不对,要放人来,总是要告诉人家要做什么。」

他执扇抱拳道:「叫各位来,乃是因为大明有难,需要大家帮忙。」

戏班众人听到后眉头都挤在了一起,颇是奇怪。

有个胆大的人问:「大明有难,肯定是巡抚大人跟殿下操劳,跟我们有何关系?」

朱由崧笑笑,他说:「这个叫涂师爷跟你们说吧。」

涂大有走到前面,他道:「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各位都是戏班,你们唱的戏,百官爱看,百姓爱看。有些道理借你们嘴里讲出来,比我们讲的好要得多。」

朱由崧笑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拍拍手,「今天正值国破家亡的时候,我从北边过来,匪情虏情国情民情,我具了解。至于朝廷败亡,京师陷落之隐情我具知。」

「所以我要写一出,定国安民,凝聚人心的戏。叫你们拿去唱了,好教天下人知道,我们是怎么败的,我们又得怎样才能赢。」

王长贵抬起头:「小的斗胆问,殿下所说的要多少时日。」

朱由崧说:「时间紧急,需得二日时间写出来,唱出来。」

潞王戏班主并王长贵听到后,身体一怔,眼睛一转,然后脸露难为之表情。

然后两个人都低下了头,皆不敢再言。

望着一片沉静,由崧问道:「怎么你们不行?」

王长贵先道:「启禀殿下,非是小的不愿意,乃是我们办不到。」

朱由崧奇怪道:「怎地不行??」

王长贵抱拳道:「殿下,小的做这个行当久了,两天排一出戏,绝对不可能。」

「戏本要写,曲儿要编,生旦净都要走场,背词,对戏。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是排不出来的。」

「况且!」王长贵又看向旁边,「我们戏班里都是唱那些成名的戏,却是没有自己写戏本。」

潞王戏班班主胡车儿也道:「小的戏班也是唱成名的戏,自己不会写。」

「若要写戏本,非得是戏典大家才可以。」

朱由崧听到之后,他想想,「就是没有剧本嘛,我写。」

「啊?」

众人听到,都抬起头,「殿下写?」

「真的?」

涂大有丶胡尽忠,也是扭头,不可思议地望着朱由崧。

然后两人对了下目光。

说实话,跟着朱由崧时间久了,两人都知道朱由崧是有点东西的。

但是从未听说过福王还会写戏本。

往日都说爱听戏,但是听戏跟唱戏之间,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场众人都不作声了。

戏班这些人,都知道此事的难度,要说这个难度,那可比登天还难。

他们可是不信朱由崧能做到。

朱由崧说完之后,人的表情没变,这时他目光才注意到后面站着的碧人,他说:「王姑娘也来了?」

「奴家向殿下请安。」王英儿说着深深地道个万福。

朱由崧说:「把你们安排在西厢住,我这边现在开始写,词曲都有,写一段你们练一段。」

说着他招呼涂大有,安排人带戏班走了。

戏班众人边走边嘀咕。

「叫我们来不是唱戏?是要我们编排新的戏曲。」

「那怕是比登天还难,先不说我们能否学得会,他戏本都没有,还要现写,肯定是不行的。」

「看来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

「福王此人果然不学无术,什么都不懂。」潞王戏班班主胡车儿道。

「大哥为何这样说?」

胡车儿说:「但凡君王,必然得要读圣贤书,勤政治国,从古至今未曾听过唱戏能治国的。」

胡车儿叹道:「此人是昏君啊。」

戏班里的人马上给他使眼神,叫他别给其他人听到。

见到旁边有人,胡车儿便不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