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众至淮安(2 / 2)
使用者似乎并不懂得保养。
又仔细观之。
这大炮只是炮口粗一些,铁质量低劣,全靠大量火药打出伤害。
如今已经崩口,恐怕不能使用太久。
「哦,原来是这个!」朱由崧仔细看了,这跟他正在制造的大炮,差得远。
他嘴角微微一咧,心里笑了,「这跟我的比算是大巫见小巫了。」
此时朱由崧已知了马士英之意,他心中暗道:「便是想要给我下马威,马士英你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朱由崧于是抬头看着马士英,「马大人啊,此是何意?」
马士英笑着抱拳,「黄总兵手下有镇国之器,红衣大炮,今日特地拿来放两响,以振军威。叫淮安黎民安心。」
「不可!」路振飞当下大声喝道,「今日军民汇集一处,乃祥和之日,不可轻动杀器,此炮一开甚响,必惊扰百姓。」
马士英笑笑,却不理他,背过手,冲黄得功挥挥手。
路振飞见到马士英不给面子,忙看向朱由崧,想要让朱由崧出马压制马士英。
孰料朱由崧挥挥手,反示意路振飞不要作声。
然后朱由崧道:「也好,我便也见识见识什么是红衣大炮。」
「唉!哎!」路振飞听到后连连叹气。
本以为福王会说什么话,结果竟然是叫马士英放炮。
难道福王看不出,马士英是有意为之,就是为了给淮安众人一个下马威?
路振飞看着朱由崧,瞬间有股奇怪的神情。
马士英脸露得意神情,他心道:「福王倒还算懂事。甚好甚好。」
于是他回身挥挥手,黄得功立时抱拳,「得令!」
黄得功再向后面挥手,指挥士兵将大炮炮口对着两侧无人之处。
那方向本是有人的,但围观的百姓见到炮口转过来,立时就散得一乾二净。
士兵们熟练地放药进去,一切跟打仗一样,只是没有放弹丸。
「放!」
随着黄得功一声令下,士兵们一阵忙乱放药,又点燃炮后面的火线。
「轰!」
一声巨响,震得人们耳朵生疼。
一炮过后,士兵们不停,又忙碌起来。
再接着响了六次,把旁边看热闹的百姓吓得魂魄皆飞。
很多人吓得捂住耳朵,好像是被吓蔫了的鸡。
还有些胆子小的,马上就逃进了城内。
路振飞等文官,也是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勉强保持住身体的平衡。
路振飞心中无奈,微叹口气,「殿下啊殿下。今日乃是立威之时,怎么反叫马士英立威了。」
马士英目光遍洒众人,众人的表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心中十分的得意。
但是目光到了朱由崧那里时,他却突然愣住。
朱由崧是笑着的,而且似乎是带着一些轻蔑。
马士英心道:「红衣大炮一开,声震数里,怎地福王倒似不怕那般?」
他心里奇怪,不由得又多打量朱由崧几眼。
朱由崧脸色如常,好像是不以为然。
马士英好奇之余,心道:「哼,福王倒是能作样子。」
接着,朱由崧打破了宁静。
他拍拍手,清脆的掌声一落,他笑道:「哈哈哈,我早想看红衣大炮,但是淮安城的几个都不能放,今天终于见到了。」
马士英问道:「殿下若是喜欢时,下官送殿下几个。」
说着,他伸手微指黄得功,表情极为得意。
「黄总兵麾下有八门红衣大炮,临阵之时声震百里,殿下若是有几门,必可保护安全。」
黄得功到前面,站定,抱拳行礼:「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朱由崧笑笑,随手摇了摇摺扇,「红衣大炮是黄总兵的宝贝,本王不夺人之美。倒是大家心意相通,本王今日也准备了四门礼炮。」
「今天是大喜之日,必得鸣炮庆祝。」
「什么?」众人都不知所以然,当下露出十分奇怪的表情。
明代人在春节时也点爆竹庆祝。
但是,没有鸣礼炮的习惯。
打炮现在可是新鲜事物。
路振飞奇怪地望着朱由崧,事先并没有沟通,他不知道此事。
但转眼之间,他心头一个激灵:「殿下也有炮也!」忽然,似乎明白了朱由崧的意思。
黄得功等武人奇怪道:「礼炮?那是什么?」
马士英望着朱由崧扬起的嘴角,心中突然泛起一丝疑惑。
总感觉朱由崧笑里藏刀啊。
然而,他却不能再说什么。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已经打炮了,不可能不叫朱由崧打。
朱由崧笑笑,挥挥手。
身后一群士兵推着炮架子出来。
一共四门大炮。
都是刚刚做好的多层嵌套炮管大炮。
制作用的精铁,质量上佳。
炮管绑着红色的大红花,迎风飘扬。
三个大将见到大炮,眼睛都亮起来。
他们久经战阵。
大炮之威力,众人皆知。
可福王的炮看着泛着精铁之光,闪闪发亮。
一看就是上好材料打造的。
黄得功的炮与之相比,只像是破铜烂铁。
黄得功微怔,他心道:「福王之炮竟然如此之精良,从何而得?」
高杰看得眼睛都直了,如同见到绝世美女,脱口而出,「这炮管光溜溜的,摸起来手感定然不错。」
刘良佐心道:「少顷必得夺为我所用。」
卢九德眼看向路振飞,他心道:「怎地路巡抚表情亦是不知道的样子。」
正当众人各有心思之际。
士兵们已然将炮推到门前空地,排成一排。
然后紧张地调整炮管,将炮管调高,对准空中。
炮口前的凤阳士兵吓一大跳,各自散去。
朱由崧道:「给大家看看我的礼炮。」
士兵们上火药,放入定装火药纸袋子,然后又放入一个纸包。
众多官员,督抚,将军都好奇看着。
黄得功心下奇道:「福王炮的弹药是装在纸袋子中的,倒是奇怪。」
高杰丶刘良佐二人不明就里。
高杰心道:「倒要看看福王玩的什么花样。」
刘良佐盯着那火炮,「甚好甚好,不知威力几何。」
马士英以奇怪的眼神看向杨文骢。
今日之福王眼看是有些准备的。
但杨文聪怎么没提前告知。
杨文骢心中也是颇为懊恼。
福王行事如老鼠那般乱窜,每天淮安城内三地跑。
有时还去运河边看工地。
实在是跟不住。
谁能想到,福王做了这么多事呢。
见杨文骢不敢应声。
马士英心下略感不妙,眼皮微微跳动。
他心道:「福王并不似传说中那般好管束。看来是个惹事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