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贵人（2 / 2）

美人恍然，看了看周遭人们的目光，忽地羞涩起来。从小到大，哪里会有这么多的注目在自己身上，如今有了这张脸，却是能获得这么多无偿的关注，内心里些许欣喜，却又被人看得不好意思。

美人躲到纪敏身后，人群却未散去。

素衣坊里终是有了动静，从里面走出来的女子，约莫十六岁的模样，清淡的妆容却十分精致，一双杏眼，不时地眨巴眨巴，好不可爱。桃粉色的薄唇，微微翘着，带着笑容。女子身着青色的便服，简单的一个发髻，头上金镶玉的簪子，方才能看出这人的身份颇为尊贵。

该是皇家的人没错，可那女子身边，稍微年长的女子，一袭朴素的青衣，眼里深不见底，纪敏最是熟悉不过，是她那好姐姐，林珑。

林姐姐向来逍遥自在，怎么会和皇家的人如此亲近，纪敏好奇。

从素衣坊里出来，林珑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纪敏，对着纪敏微微点了头示意。纪敏也忙作了个礼。

可林珑却也并未过来，只对身边那名年轻女子道，“宣贵人，我们回去吧。”

宣贵人？纪敏娘亲栎夫人提起过，两个月前，皇帝新纳的女人，椒房独宠，不过一个月，便被封为了贵人。最近姐姐纪岚，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便是因为这宣贵人。可林姐姐和这宣贵人，怎么会在一起？

林珑陪着宣贵人走远，禁卫军也散了去。

可这素衣坊门口，仍是围了三圈人。注视的眼神，停留在美人身上，纪敏也替她觉得，不大舒服。于是便一手拉着美人，赶紧逃进了素衣坊里去。

人群要跟进来，却被素衣坊门口的伙计拦住了，“你们是买衣服么？”

一个站在人群前面的男人道，“谁说我们不买衣服了，就是来买衣服的！”

后面一男子跟着附和，“对呀，我来挑块好布，给我娘做冬衣的。”

伙计无法，只好做了新规矩，“一次只能进来五个。其他人都在后面好好排队吧！”

“切！”众人哗然，散去了大半。剩下些执念难除的，竟真是在门口排起了队来。

纪敏看了看身后的队伍，对美人道，“看来今日素衣坊，该是会有好生意了。”

苏素正从内堂的房里出来，见到纪敏，过来握着纪敏的手，欢喜道，“哎呀，敏儿啊，你都多少天没来看我了，真是好狠的心啊。”

纪敏弯起双眼，嘻笑讨好道，“都是我的不对，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来看我的好师傅呀！”

苏素拍着纪敏的手背，“来了就好。”正说着，苏素的目光停在了美人身上，“这，哎呀，这是谁呀，好漂亮啊！”说着绕着美人转了两圈，前前后后打量了个仔细，“敏儿，你这又是在哪里认识了哪家的千金了？”

“师傅，这就是上次和我一道来的宋美人啊！上次她脸上起了疹子，遮了脸，现在好了，便把面纱取了。”说着纪敏也绕来美人身边，骄傲道，“怎么样，我们家美人漂亮吧？”

苏素向来对美要求颇高，不轻易夸人，可今日却是反了常，拍手啧啧道，“面相好看，五官精致，不施粉黛就已经这么动人。还有这身材，啧啧，不觉消瘦，也不觉肥胖，恰恰好了。”

美人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夸，不觉面上已是绯红一片，害羞得低下头来，“快别这么夸我了。”

纪敏道，“美人，你以后要受到的夸赞，怕是比今日要多好多呢。”

苏素撑着美人的肩膀，将美人转了两圈，“好好好，却是一副好的衣衫架子。姑娘可有兴趣，日后来我这素衣坊，帮着穿衣给客人们看？”

美人仍是不能自信，犹豫道，“我？我可以么？”

纪敏过来拉着美人，“美人，我师傅还真没开过这口，这青城街上，他能看上的人可不多，你还不快些答应了。日后，就有好多新衣服可以穿了！”

美人看了看纪敏，又看着苏素，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师傅，你上次给她做的衣衫好了没有？”

苏素笑道，“哎，你看看我，年纪大了就老是忘事儿。”说着兰花指一点，“你们等等，我这就进去将衣服拿出来。”

苏素进了内堂去。

这素衣坊内，从来都是女人来逛得多，如今这店内，却都是男人。有人摸着布匹，有人看着衣架上的新款，唯有一点相同的，都不时地偷偷往美人这边偷瞄。

纪敏看了众人的神情，将站在内堂中间的美人拉到一边，“美人，他们可都在看着你呢。”

“嗯，我看到了。这感觉也不怎么好，到不如我还是原来那副样子的时候，没人关注，自在得很。”

“日后怕都是会这样了，如今你该是着青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