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狐（1 / 2）

九居一个人在前头走的凛凛生风，孟婆跟在后头追的急呼啦吼。她一边跟在他后头跑一边喘着气道，“我，我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九居扭头，见她她竖着食指，面容正经，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他思忖半刻，终于松了口，“嗯。”

“我刚刚念那无量尺，为什么尺子没反应。你不是说，无量尺对三界中人都有用吗？”她也不含糊，直接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明明步骤都是一样的，怎么就没反应？

“无量尺没有问题，是你念的咒出了问题。”九居径直回答道。

“咒语？不会啊，我是照着你的念的啊！我记忆很好的，一定不会出错的。”孟婆肯定道。

“错是没错，但这咒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念的。”九居说到了重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可以念？”孟婆拿手指着自己反问道。

“嗯，你不可以。”九居直接点了头。

“为什么？难道他还认主人不成？”孟婆听他说的如此斩钉截铁，甚是不高兴。

九居听得她的口气好似有些生气了，于是抿唇轻笑起来，“认倒也认，但不全是这个原因。”话说完他兀地顿了一顿，似在犹豫，片刻后又接着道，“这无量尺是洪荒器物，生有灵性，识人崇善。你是恶灵，它轻易不会任由你操纵。而且，你是一只鬼魅，却妄想要念这降魂咒。你那会儿要是再多念几句，怕是已经把自己给念死了。”九居不客气地警戒道。

孟婆听了九居的回答，终于不再喘着粗气儿跟他走了。她怔在原地好一会儿，她要思考他这话的真伪性。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复又不死心地追了上去，“那你说，除了你，这地府还有谁可以念？”

九居放缓脚步，回头淡淡扫了她一眼，“小风可以。”

这回她听懂了，小风可以，但她不可以。她不由得感叹一句，原来这无量尺跟降魂咒都是识人魂魄的，她真是大意了，没想到这点。早知道就应该直接那斩魄剑砍他的，反正那剑跟了孟婆没多久，应该还不识她这个主人。

九居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小九九，只顾着自行往目的地走去。他要带她们去的地方是阴律堂，目的既是冲着厉鬼的，也是为的空空。

九居知道，厉鬼的命理簿子被篡改，看不出个道道。所以他要去找阴律司查看生死簿，看看他到底死于何因，又与何人有关。而空空……空空这姑娘，真是从头到脚都有问题。

她虽认识这厉鬼，帮他掩护结界，帮他迫害自己和小风，但九居又看不出他们之间有多少情分。好像，她为他做这些，都是义务。

可她怎么会对一只厉鬼有义务？按鬼龄算，空空是比那厉鬼小了一轮儿的。所以活着的时候，他们不可能见过面。而作为鬼魂，也不大可能相遇，只因空空是按照正常死亡时间入的阴间，没在外面游荡过。

那如果说，空空跟清和之间真的没有勾结。那么，她一定是为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他希望清和能够安全。而空空又是为的什么要蒙了鬼心的帮助那个人，就不得而知了。

九居带她去阴律堂，要带她照照镜子。那镜子，不是照出相貌的普通铜镜，那是得见生死的阴阳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