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1 / 2)
月楼是一只红狐,她在世上没有亲人,所以她不太能理解清和对仲商的感情。不过她倒是有族人,狐狸族。只是她在很久之前就被他们赶出去了,因为他们说她娘犯了大忌,不配再留在狐族,而她这只小狐狸就更没有资格了。
他们总对她说她娘怎么怎么不好,但其实,她自记事起就没见过她的亲娘。她都怀疑,她娘其实是不是早就死了。
就在月楼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之时,那清和已经将小碗递到了仲商的嘴边。他一手端着那碗,一手捏着小勺柄,就要给他将妖血灌下去。
“等!等会儿!”月楼一个眼明手快,给他拦了下来。
她顺势坐到床头,用那只未受伤的手直接捂住了仲商的嘴巴,不让清和给他喂血。她半边身子挡在他们之间,一脸戒备地瞪着清和。“你不能给他喂,万一他妖化之后失了人性,大开杀戒,连你都杀了怎么办?”
“你都说是万一了,那万一他妖化之后身体痊愈了,也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呢?”清和直起身子,将勺子搁回碗里,准备用手去将她拎开。
“你怎么能用自己的命和他的未来做赌注呢?!你赌不赢的,你会害了我们所有的人的!”月楼义愤填膺地说完这话,一爪子拍掉他已经按到自己肩头的手,然后翻过身子直接就趴仲商身上了。
她原先想的是,只要她抓着仲商,清和就不敢对她怎么样,毕竟仲商身子弱,经不起左右倒腾。可是谁知她刚趴下去,脸还没着被,那仲商就睁开眼了。
他像是刚睡醒的模样,眼神迷离又朦胧,苍白的面容因多了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忽地变得生动起来。
两张脸之间只隔了一指远的距离,月楼耳鬓边的发丝都掉到仲商脸上了。那画面,活像是月楼要生扑了他。
四周一时静谧无声,月楼大脑一片空白,只顾着睁着她两只圆骨碌的眼珠子,静静瞅着他。仲商第一次见她,倒一反常态地淡定。
有清风吹过耳畔,两相对望兮风细细。
不知过了多久,月楼终于反应过来,这病秧子他醒了啊!待她反应过来后,又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然后站起身来往后一退,差点就将清和手里的碗给推倒了。好在清和反应迅速,当即一个转身避了开去。
“小商,你醒了?今天感觉怎么样?”清和见他醒了,遂连忙将盛了血的小碗搁至一旁的案桌上,上前关心道。
“好多了。”仲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忍着钻心痛楚朝他笑了笑。
他笑的简直比哭还难看,连一旁的月楼都看不下去了。她皱着眉头,一副不忍直视状。
“这位姑娘是……”仲商注意到了一旁的月楼,问向清和。
“哦,我刚刚在外面买药,路过街市,碰见她跪在路边,要卖身葬父。见她可怜,便带了回来。”清和眼皮子也不眨一下,一本正经地胡说道。
“我才不是……”月楼听他满嘴跑火车,刚要反驳,结果话说一半,便被清和突然甩过来的一个眼刀子给噎了回去。
“我说……我才不是他说的那么可怜……”月楼看了清和一眼,再看了仲商一眼,然后硬是将自己的话给掰了回来。
“原来这样……那大哥就先给她找间屋子安顿下来吧。”仲商一边跟清和说着,一边拿眼仔细打量了月楼一番。
他细看之下,发现面前这姑娘虽然面相衰弱,一副大病初愈之貌。但是身穿罗凌,珠翠环绕。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卖身葬父的凄惨状啊!可大哥,应该不会骗自己才对……莫不是,面前这女子撒了慌?
月楼此时却并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拿手指不停地绕着自己的衣袖,有些尴尬无措。她身上穿的是四天前,从青楼里被赶出来时老鸨给她换的衣裳。
珊瑚粉的束胸襦裙,臂上还挽着长长一条月牙色的披帛。头上横七竖八插了四五只簪子,一副暴发户的打扮,奢贵又庸俗。亏得仲商心思单纯,居然信了清和的鬼话。
后来那妖血,仲商还是没有喝。因为清和没喂给他,他原本是打算在他昏睡时偷偷喂给他的,毕竟如果将实情告诉他,他肯定不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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