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炸鱼丸子（四）（1 / 2）

听见殷柳儿推心置腹地说了这么些话，小女孩的眼眶又渐渐的红了，她张了张嘴，停顿了半天，终于还是选择了开口。

“我叫许楚瑶，生活在再往南一些的小镇子，凤城。”

“我从小……也没有见过我的爸爸。我的妈妈在教坊里爱慕上了一个风流公子，和他在一起生活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便有了我。”说到这儿，小女孩低头苦涩的笑了笑。“可是说来也好笑，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便回江南去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至少因为我的存在，而不会辜负我的母亲。”

“后来，我的母亲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教坊里是瞒不住了。我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是城里有名的美艳，所以她们借口这件事，不齿我母亲对我父亲的爱意，认为她轻浮可憎，便把她赶了出来。

“从此,当年艳压群芳的母亲，只能干些缝补衣服、打扫清理的粗活来养活我。”女孩说着，似乎是想起母亲还在世的日子，笑着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泪。“但是，虽然我们娘俩日子过得清苦，可是却过得极快乐。我的母亲说，她始终相信我的父亲会回来找她。”

“哪怕过了整整十三年，他都没有回来。”

“几个月前，我的母亲染上了重病去世了。她死前，还紧紧地拉住我的手，”许楚瑶说到这儿，有些哽咽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是想压抑自己此刻的情绪，但是直到全身都忍不住地颤抖，终于还是呜咽地哭出了声。

“她一遍一遍地叮嘱我，‘楚瑶啊，你一定要去找你的父亲，一定要去告诉他，’……”

记忆里，母亲无论再辛苦，也从来哭过。可那时，她的母亲微笑着，眨了眨眼睛，就有一滴眼泪落下来。

“一定要去告诉他，我真的很爱他。”她反复地说着，依然微笑着，只是眼泪也止不住地掉落。

一辈子都温柔如水的母亲，就算在她停止了呼吸的最后一刻，脸上也还挂着温柔的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个美好的梦而已……

许楚瑶抹着泪，勉强地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开始讲述这几个月来，她是如何一步一步地走来江南的。

她初次行走江湖，没有什么经验，住店的时候被人骗去了包裹，买东西的时候又被乞丐摸去了钱袋子，甚至差点被人拐去当童养媳。而最让她感到恐惧的，莫过于她逃到官府里报官，差点儿还被反诬陷地抓起来。

最后她还是逃了出来，只是之后便再也不敢和旁人讲话。但是她个性本就羞怯，也不敢拉下脸皮去乞讨，只敢刨些果壳残渣来果腹。

只是好不容易来到了江南，天气却渐渐冷了，而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更不要提什么御寒了。要不是箫木和殷柳儿今天恰好在门口发现了她，也许再过一天，他们只能发现一具冻死的尸体坐在他们门口了。

话说这儿，也算是交代的差不多了。许楚瑶红着眼眶看着心情复杂的众人，缓缓地笑了笑。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不是冻死，也会饿死在外的。”许楚瑶说着，红红的眼睛里也闪烁着一种明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