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交子(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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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们这样说,老人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这有啥,你们请我吃饭,我帮你们做点事儿,也是应该的。”说着还想站起来,倒是给恰好经过的白锦言按住了。

“老伯,您还是坐着吧。不然的话,难保箫木会不会因为心神不安而查不到您孙子的消息。”

听白锦言笑眯眯的来了这么大一忽悠,何老伯竟马上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众人不由感慨,抓人把柄果然还是自家掌柜的来的得心应手啊。

这样腹诽着,韩竟就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见众人都在外面坐着,也只是好脾气笑道,“快去帮忙端菜吧。”厨子都出来帮忙端菜了,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地进去帮忙了。

而韩竟则把交子端在何老伯的桌前,然后拉来了一位年轻人,“何老伯,正是饭点,酒楼的位置有些不够坐了,您能不能将就将就地同这位客官挤一挤。”这位年轻客官也是好脾气地,只是冲何老伯笑。

何老伯连忙拉开了座位,“坐坐,尽管坐就是了,”似乎还联想到什么一般,何老伯很是不好意思地看着韩竟,“这都怪我,影响你们做生意了。”

“您可千万别这样说,”想着厨房里还有活,韩竟也只好先走了,”那我先去忙活了,老先生您就自己招呼下自己吧。“说着,便急匆匆地往厨房里面赶去了。

这登时就只剩下老伯和那位年轻人了,不过好在年轻人也是和会来话的人,很快就和老先生搭上话了。

“老先生的口音,听着不是江南人啊。”年轻人笑着从竹筒子里拿出筷子,再稍稍搅拌了一下碗里面的交子。

“是是,这都让小哥你给听出来了。”何老伯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我是来这儿找我孙子的,来了也有好几年了。”

“这样……老人家,不知道你是否听出我也不是南方人?”年轻公子忽然咧嘴一笑,只是笑中又有些悲戚地,侧头看向老人。

“这,公子就是南方口音啊,原来我实在是听不出……”何老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提前被年轻公子打断了。

“我早前,就被拐卖来了南方,所以自小在江南长大,老伯听不出我的口音也是正常。”公子说着,垂着头戳了戳自己碗里的交子,“就连这交子,我也是有些年头没有吃上了。好在这儿的厨子什么都能做,做出一碗来,也能给我解解馋。”

听他这样说,老人家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终究还是不敢确定,“那公子的遭遇,与我走失的孙儿正是相像……”

“噢?是吗,”公子笑着,眼底却流转着忧伤,“您家孙儿,年纪几何啊?”

“这……与你年纪相仿。”老人家稍加思索,便脱口而出。

“那可不知,您孙儿手腕上,有没有这样一个胎记?”公子说着,从宽大的衣袍中伸出手来,一个泛红的月牙儿胎记就印在他的手上。

何老伯见着,大吃一惊,手指微颤地指着那位年轻公子,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你可是,越儿?”

听到这一句“越儿”,公子眼底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翻涌了起来,“爷爷!”梗着喉咙喊了一声,祖孙二人便抱在了一起,泪流满面。

抱着好一会儿,两人才互相诉说着这些年发生的故事。原来何公子曾经试图逃回去,但是又因为年纪小不识路,总是又被带回去。这一次,他接着进京赶考的机会,便要上京去找自己的爷爷。只是刚到京城没多久,就被萧青找着了。

听他说明了来意,何公子更是连犹豫都没有,便跟着他回江南了。用他的话来说,科举或许是他一生的仕途,但是这一次不回去见爷爷,也许就是永远都见不上了……

见两人重逢的画面如此感人,箫木也不由心生感慨,“你说说,为了这么感人的一幕,就算我们这段时间跑了那么多趟路,也是值得的呀。”

白锦言听了,这是微笑着补充道,“说的正是。就算是再多的误工费,也是值得的呀。”

“什么!白掌柜,这样你也算我误工费!没找到何越公子前你这么不说!”箫木显然没有想到,白锦言居然可以如此卑鄙,一时间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倒是白锦言笑着没有回话,似乎暗示一切皆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