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域（2 / 2）

陆年扭头朝向车窗外不回答。

“你别把我当秦越那窝囊废，我没有耐心陪你玩感情游戏。”愤怒，最终还是没能掩盖住。

陆年突然勾唇笑了，看向宋清的眼睛带了些鄙夷：“就凭你？有什么资格与他比？”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宋清，一边拽过陆年的头发，让他的脖颈弯成扭曲的角度：“陆年，你别给我装无辜，外界所有人都知道，秦越就是被你逼到绝路害死的。你现在跟我装？”

这样的姿势让陆年有些呼吸不畅，憋红了脸，却还是一字一句的说道：“宋清，这么无理取闹有意思么？”

被他这么一说，宋清真觉得自己像一个要不到玩具而撒泼打滚的小孩子，颓然地放开手，然后就见陆年憋红了脸痛苦地咳嗽，何必呢？到头来每次都是自己心疼，而下一次，依旧克制不住在他无所谓的态度下爆发。

宋清打开另一面的窗，借助冷风让自己强制性冷静：“对不起。这次是我冲动了，我让小赵送你去酒店。还有，离秦越远一点，那个人，绝非等闲之辈。”

秦越喝干酒杯中的最后一滴酒，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舞台，不免有些可惜。酒这么贵，原本还指望着能看一场免费的演出呢，看来今天是没有这个眼福了。

起身，结账，离开，出门的时候与一个刚从机车上跃下来的风风火火往里冲的人撞在一起，秦越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扶，不料刚碰到对方的手臂，就听见那人细细地嘶了一声，随后猛地推开他的手。

“天使之域”门前的路灯有些昏暗，那人穿着一身的黑色的皮衣，半长的头发遮住了低垂的眉眼，尽管对方脸上带着一个口罩，但秦越还是凭借那一双黑亮的眼睛和里边那毫无生气的温度认出了他：“小旭？”

秦越揉揉手臂，这人也太瘦了吧，骨头撞得生痛。记得之前张姐是这么叫他的？这人怎么会到天使之域来？刚才碰到他手臂时，条件反射般的躲闪以及那一声低嘶，让秦越发觉，对方的胳膊上似乎有伤：“你的胳膊怎么了？”

“你怎么老是爱多管闲事。”几乎是本能地，男孩儿反唇相讥。

“崔凌旭，你皮痒了是不是！迟到不说，还敢这么跟客人说话！”一道带着怒气的男声呵斥道，天使之域的经理站在两人的身后，对着男孩儿怒目而视：“快，给客人道歉！”

原来这个人全名叫崔凌旭啊，名字到是不错，这性格嘛，不免就太别扭了。

崔凌旭冷冷地看了经理一眼，对秦越翻了一个白眼，扭头看天。

对他如此嚣张的反应，经理气不打一处来：“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顾客就是上帝，你连上帝都敢得罪，想不想干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道歉，直接给我走人！”

“我没关系……”秦越想为这小孩儿说下情，毕竟他们也算是新仇旧恨了。

“那你把我的薪水结算给我。”崔凌旭却不服软，梗着脖子要薪水。

经理啼笑皆非：“薪水？你忘了你上个月已经提前预支了？而且你上星期和客人打架，酒吧的损失谁承担？”

“你的那些所谓的上帝可是在我唱歌的时候给了不少小费，这笔钱呢？”崔凌旭看着经理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秦越怀疑，下一秒没准就会揍上去。

“你也不想想，你能有那些钱还不是我们给你提供了舞台！要不然你这小白脸能有这一大波人捧场么？人，别太贪心，要知足。”经理恬不知耻的说道。

“你！”崔凌旭咬咬牙，对着经理竖了一个中指：“留着那些钱买药治你的性病去吧。”

说完，就转身朝不远处自己的机车走去。

这句话让秦越乐了，噗的笑出声来，也让经理尴尬得面红耳赤：“你给我站住！”

崔凌旭停住脚步，却并未回头。

经理有些洋洋得意：“你这身衣服是我们酒吧出资给你买了表演服吧？人走可以，衣服得留下，给我把衣服脱下来。”

没有一点犹豫，崔凌旭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皮衣，丢在地上，顺便吐了口唾沫，挑衅地看着早已气得头顶冒烟的经理。

不过秦越的注意力，却被他左手臂的纱布给吸引了，尽管是在昏暗的夜色中，他也可以看到，那白色的纱布已经被猩红给浸透了，一片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