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2 / 2）

“胡大公子，你怎生如此糊涂？你心中若有不忿，只管冲我陆氏来便是，不管你有什么招数，我陆氏满门上下，都必定使出浑身解数接着，可你如今竟在御膳上动起了手脚？谋害天子，这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她大有一副痛心疾首之意，三言两语，看似轻描淡写，却登时便令长公主与天子警醒起来。

“好啊，胡茂林，怪道寡人连日恹恹的，原来竟是你在竹盐上下了毒，暗害了寡人，你真是好大胆子！”

天子盛怒，那白玉瓷盏狠狠地砸在胡茂林头上，登时便有一道暗红的血河，潺潺地淌了下来。

胡茂林的衣襟被染得红浸浸的，却动也不敢动，忙不迭开口为自己辩解。

“圣上明察，臣素来忠心耿耿，绝不敢乱动谋逆的心思！那陆家又重重严防死守，臣何曾安插了什么自己的人手进去！这黎萤一派胡言，臣冤枉啊！”

他呼天抢地，连声叫屈，可御膳房中，确是有几个同他交好，替他传递消息的小太监，此事已是板上钉钉，纵然他咬紧了口风，死不承认自己在九烤竹盐中动了手脚，又有谁人肯信？

“圣上！臣冤枉，臣冤枉啊！求圣上念在我胡氏满门为皇商多年，也算为君分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查明来龙去脉，从轻发落！”

胡茂林不住哀求，天子双眸微微眯起，收敛起了那浑身上下的戾气，沉声道：“胡茂林，你既如此喜欢在药材上下功夫，也好，那寡人便赐你太医院试药罢！”

他摆了摆手，显然是不预备再继续同胡茂林多费什么口舌，两个御前侍卫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将他拖了下去。

胡茂林的哀嚎声渐渐微弱下去，天子神色如常，同长公主寒暄，盛赞今日这一餐“春日宴”心思奇巧，倒似乎方才无事发生一般。

黎萤余光瞥见胡沁竹依旧垂着头，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不敢有半分僭越。

她心中一紧。

这所谓的“太医院试药”，她私下里，也是曾听陆循光与苏不迟提起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