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2)
苏北辙从外边回来的时候,郑伯正在打包草药,见他带着一身的露气,一边感叹年轻人恢复地就是快,一边说道:“城外的道路解冻了,我们打算先回家。还不知道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但是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昨天我和清漪商量了一下,不如你和我们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苏北辙有些意外,昨天晚上陆清漪还闹着要看花灯节,没想到今天竟打算离开了。
郑伯继续道:“我们家的老爷也是个武人,我看你根骨不错,清漪打算向他推荐你。假以时日,定能大成。”昨天晚上陆清漪主动提出的时候,他也是挺诧异的。
“但是祝老爷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我怕是会给两位带来麻烦。”
郑伯笑得意味深长:“不用担心。论麻烦,你是比不上清漪的万分之一的。”
苏北辙轻笑出声,恭恭敬敬向他行礼:“如此就多谢两位了。”
既然郑伯言辞含糊暂时不愿意透露家族的具体情况,但是苏北辙也相信对方必定是个大户人家,看郑伯的功夫,那位“老爷”如果愿意指导他习武,那是再好不过了。
正好青松剑已经取回,他在这城里也没有了其他的牵挂,目前来说,养好身体是最重要的。
况且,就他对于祝老爷的了解,那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陆清漪和郑伯于他有救命之恩,然而恩还没报,他觉得自己亏欠地越来越多了。
“那北辙就继续叨扰两位了。”苏北辙道谢,“不知道我们是去往哪个方向?”
“不远,凌风城。”
凌风城确实不远,骑马十一二天的路程,坐马车也就是十七八天,一晃眼就到。
苏北辙草草地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和所剩无几的几个朋友、周围善良的邻居们到了别,最后给母亲上了柱香。
苏北辙看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这座城镇,淡淡的伤感蔓延开来,然而过去不允许他回首。
确实,半个月过去,已经远远地能看到凌风城的影子了。
苏北辙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心口不再会抽痛,人也更精神了。
中午的时候,路过一个茶摊,陆清漪眼睛一亮,当下决定,三人先喝口茶再走。
“老板,这是你自己炒的茶叶吧?”陆清漪一口气喝了一大杯,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好久没喝到这凌风山的茶水了,可以给我加点糖吗?”
老板是个质朴的中年人,闻言憨厚地笑了笑,让自己媳妇给陆清漪送碎糖过来。
苏北辙奇道:“这样会好喝吗?”
陆清漪笑盈盈地给他倒了一杯:“北哥你喝过就知道了。”
她说着又要给郑伯倒一杯,郑伯果断用手盖住了自己的杯子:“喝不来你这种奇怪的方式,我还是古朴一点的好。”
苏北辙试着喝了一口,糖的甜味正好和茶叶的苦涩中和,应该很合小朋友们的口味。
他冲着陆清漪赞赏地点了点头。
陆清漪美滋滋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你们听说了吗?湖阳城的祝家,被官府抄没了。”
“是啊,那祝家私下里研究‘七窍’之毒,还拿活人试药,太可怕了。”
“老天有眼,那祝老爷据说不小心自己沾染上□□了,为了买玲珑花救命,把青松剑都拿出来卖了,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不了了之了。”
“真的吗?武林排名第一的青松剑?难怪了,玲珑花价值千金,一般人还买不起。”
“就是它没错了,我也是听说,那把剑是前一位祝夫人的遗物,后来物归原主给了她的儿子,哎,这位原来的祝公子,身世也很是坎坷啊……”
茶摊上多的是休息聊天的茶客,这会在说话的是几个书生,喋喋不休的样子,让陆清漪非常想把他们的嘴给封上。
真的是非常吵。
这时候她就很佩服苏北辙了。
看看人家北哥,坐他后面的人讲故事都讲得风生水起了,他居然依旧稳如泰山,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仿佛人家说的那个每天吃糠咽菜、衣不蔽体的人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般。
苏北辙不经意对上了陆清漪钦佩的眼神,笑道:“世上人这么多,我不可能一一去解释,去说服他们吧。”难怪一路上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挠。
郑伯赞同地点点头,这孩子的心性是愈加坚韧了。
陆清漪心道苏北辙不愧是未来的魔教教主,小小年纪不动如山,看着就像是会有大作为的人。
然而那些人接下来的话让她竖起了耳朵。
“那祝家十几口人,本来已经被官府关押起来了,却在要被移送京城的前一天,统统消失在了牢房里,官府到现在还没找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