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5 李童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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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音和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沙沙声。

唐缱生现在却很烦躁。

坐在教室角落的少年一开始还偶尔会将卷子翻过来覆过去，但一直都提着笔迟迟不落下, 瞪大眼睛干看着卷子。

后来他干脆趴在桌上，低头玩着手机。

他玩得明目张胆，非常放肆, 偶尔还闷笑几声, 虽然还有点分寸知道要控制音量，但前座的唐缱生却听得很清楚。

唐缱生做完一题, 被身后的动静烦得不行，看看坐在讲台前昏昏欲睡的物理老师, 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程另容正拿着笔在草稿纸上不知道涂涂写写些什么东西，唐缱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双白皙纤长的手上。

他怔怔地看着，渐渐就出了神, 脑中全是程另容弹钢琴时的样子。

似乎是感觉到唐缱生的目光，程另容停下笔，转头看向唐缱生。

唐缱生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埋头做题。

既然已经做好决定, 他就要好好努力，不能再继续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过他也算是后继有人，唐缱生欣慰地想，在他决心好好读书后就转来了一个转学生, 而且比他当年还混。

顾天绛瘫在桌上摆弄着手机, 瞄了眼时间后他突然坐起身来, 把手机塞进了裤子口袋。

他站起身来，拿着卷子大摇大摆地向讲台走去。

因为并不是什么太正规的考试，只是一个小测验，谭国强没有要监考的意思，坐在讲台前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老师，我交卷。”

谭国强被他惊醒，还有些茫然地说道：“啊？你做好了啊。”

顾天绛把一张空白卷子摆到了讲台上。

谭国强皱眉，抬眼看向来人：“你怎么一道也没做？”

顾天绛无辜道：“没啊，填空选择都做了。”

穿着红色格子衬衫挺着啤酒肚的谭国强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喜庆和蔼，然而他的表情却是截然相反的冷若冰霜。

他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学生全是瞎蒙的。

底下原本埋头做试卷的学生们悄悄抬起头来看，先前四场考试一到交卷时间这位转学生就马上起身交卷，起初他们还有些惊讶，后来就逐渐麻木了。

不过看戏还是有意思的，毕竟测验对他们来说也挺枯燥无味的。

“你等等。”谭国强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红笔，打算面批顾天绛的试卷。

顾天绛并不意外，唏嘘道：“我还在想老师你会从哪掏出来红笔来呢。”

之前化学老师从盘着的头发上抽出红笔来的时候着实让他看得目瞪口呆。

“老师我还有事呢……”顾天绛态度诚诚恳恳，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门考试，他真的不想再留在这个鬼地方了，“您看我交卷也交卷了，就先让我走吧。”

谭国强什么也没说，抬抬眼皮威严地扫他一眼，顾天绛暂时妥协地老实了下来，安安份份站在讲台前等骂。

唐缱生坐在后面面无表情地看戏。

他最擅长的学科就是物理，神速做完了卷子后想要交卷，但想到顾天绛肯定还要再折腾一次，就暂时歇下了这个心思。

他看向程另容，指了指卷子，眼带疑问：做完没？

程另容点点头，他做的比唐缱生还要快一点。

唐缱生又指指讲台：交卷吗？

程另容又点头。

唐缱生比一个ok的手势，小声说道：“等他走了我们就去交。”

顾天绛站在讲台前，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摸着自己的手机，心痒痒想拿出来玩，却只能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鞋子，等待对面眉头越皱越紧的老师开口。

曾经他以为实验附中的老师已经都是老虎级别的了，没想到隔壁学校呆着一群比老虎还可怕的老师。

谭国强放下卷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皮笑肉不笑，开口道：“二十道选择题，你只蒙对一题也是挺厉害的啊。”

顾天绛看了眼满是红色大叉的试卷，面上是真的惊讶：“不会吧，我之前运气都还不错的啊。”

谭国强差点气笑，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学生了。

见谭国强有要和顾天绛展开一场心灵与心灵的交流的意思，唐缱生拿着试卷站起身来朝讲台走去，程另容见状也紧跟其后。

鬼知道谭国强会不会一聊就一直到考试结束都聊不好。

作为一名因为不愿意参加物理竞赛而曾经被谭国强请喝茶的学生，唐缱生不想发表任何感言。

谭国强正组织语言用真挚的语言与爱来感化顾天绛，就被前来交卷的两个学生打断思绪。

见交卷的是唐缱生和程另容，谭国强收下卷子后扫视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两人离开了。

顾天绛见状却是不服气了：“老师你怎么差别对待啊。”

“他们两人能考满分你能么？”老师瞥他一眼，最后只是语重心长地说教了几句，“一中不是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学校，你既然进来了就应该好好把握机会，不要浪费时间。”

顾天绛是个不顶嘴皮痒的人：“可是我不想进一中也还是进来了啊。”

“你！”谭国强压下怒气，默默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计较。

对于这个关系户，他再想关心也觉得自己迟早要被气死。

唐缱生和程另容此时正收拾好背包准备回家，路过讲台时唐缱生目光往顾天绛的试卷上随意一瞥，然后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