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 / 2)
大堂内座椅东倒西歪,杂乱不堪,原本东撞西闯玩客们终于看到大门的方向,一股脑的都往那冲。
未料还没又是一阵阴风,左右两扇大门“啪”一声瞬间合上,无论那群人如何叫骂嚷嚎,踢踹摧打,这门愣是没半点打开的迹象。
在那戏台子上,“红缨”跌落在地,秦向毅一手扶着琴台,愣愣地瞧着那七弦古琴无人自弹,琴音悠扬,如山间春水清新流畅。
姜幼卿问南荣隐道:“这红缨……是不是想表达什么?……你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南荣隐道:“你想如何帮?”
姜幼卿回道:“如果可以,可以让她附在我身上。”
南荣隐看了我半晌,肃然道:“你想好了?”
瞧着他如此正经模样,她犹豫道:“我不会死吧?”
他道:“不会。”
她释然道:“那就没事。”
南荣隐道:“可我怕你会承受不住。”
姜幼卿道:“怎么说?”
南荣隐道:“一旦她进入你的身体,你们必然神思想通,到时候她遭受过的那些冤苦你也会有所体会,甚至还会承受她死前的那一刻所遭受刨腹取子的痛处。”
姜幼卿忍不住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咽唾道:“很疼吗?”
南荣隐道:“所以我并不想让你去承受这些。”
姜幼卿道:“那……可还有其他办法?”
他道:“有,强行把她从解冤里拉出来。”
姜幼卿阻止道:“不可,毕竟她曾经是众人倾慕的乐娘,本就惨死,也是想保住最后一丝颜面,我们又何故去揭人伤疤,多伤害她一次呢。”
南荣隐道:“那这戏还是不要看了,不必把她强行拉出,既不会伤着她,更不会影响你。”
姜幼卿道:“其实,有可能的话,我是想让她抱抱自己的孩子……”
想到母亲徐卿儿在自己幼年时就离开自己,此番想来,她与那孩子的命运多少有些相似。但她至少与自己的母亲相守六载,而那孩子自打出生一来就没被自己的生母碰过,实属人生憾事。
“我还是挺想帮帮她。”
南荣隐思忖片刻,道:“你可认真想好了?”
姜幼卿咧嘴笑道:“嗯~”
他默了片刻,叮嘱道:“被她上身之后,你还是有自己的意识,能听到看到她利用你的身子做的任何事情,我给她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她的魂魄便会自动抽离。只是其中的不适你自己要多忍忍。”
姜幼卿点头道:“好。”
只见南荣隐大手一抽,那七弦古琴直接从那琴台一飞而起,游浮在他的身前。他反手游拨,震出一道道乐浪,姜幼卿顿时感觉一股冷流渗入皮骨,不由得打起寒颤来。
浑浑噩噩了片刻,再次清醒之时,身体已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脑海里忽地一下填入了很多不该属于她自己的记忆!
记忆中,林月原本是离天方城不远的易水镇上的官宦小姐,而这红缨是她的陪学丫头,红缨日日陪着林月学习琴艺,未想到林月学得马马虎虎,红缨却是琴艺大涨。
后来林家却因为官僚之争受到株连,林家因此落了难,红缨被转卖到了这怡香楼,凭着自己的样貌及日渐成熟的琴艺,成为了这里的顶梁柱,为了留住这颗摇钱树,这老鸨子还给她配了一个侍奴——哑女竹心。
林月则被贬为女奴,可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如何受得了,于是半夜潜逃,来到了天方城寻到了红缨。
红缨十分感恩林家在年幼时期的收留,让自己免遭更多的苦难,亦因为在林家学的琴艺,让自己存了些本事,才站在如今的地位,于情于理,她总是要善待于她的。
红缨将她留在了怡香楼,这林月虽然过得窘迫,那股贵家小姐的脾气还是有的,自然打心底看不起这些青楼女子,也必然是不会做这种陪人喝酒的事。可怡香楼又怎会养闲人?这老鸨子看在红缨的面上勉强留下了她,让她做红缨的丫鬟,与竹心一同伺候红缨。
这主仆关系全然反了过来,曾经的小姐转身成奴,伺候青楼女子,这女子还当过自己的陪学丫头!要她如何能受得住?
所以即便是明面上的主仆,可谁都看得出来,这林月根本就没把红缨当成主子,而是将自己的身段抬得甚高,对待红缨也没有从前的大家闺秀的温和,而这红缨也处处忍让着她。
那一日,门外一身着茶色长袍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的气质样貌与旁边的酒客截然不同,红缨在戏台上抚琴,他就坐在台下静静地望着她,这人就是秦向毅。
而红缨身边站着的林月,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台下的这个男人,显然——她是看上他了。
林月的性子很直白,她对着红缨说自己喜欢秦向毅,并且还说非他不嫁,这果然是豪门千金的粗暴想法,不管对方什么想法,倘若自己喜欢,抢来便是。
可红缨却心态平静,闷不吭声,姜幼卿也感觉不到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终于有一天她应了林月的要求,将她作为妹妹介绍了秦向毅。
可那秦向毅丝毫不领情,道:“我来这只为看你一个。”想法甚是简单,表述甚为明显,大意就是旁人要多远滚多远。
自从那日之后,林月却变本加厉,甚至在众人面前都没过红缨好脸色,这一来二去,红缨自然是不舒心的。
秦向毅将这件事看在眼里,道:“我明日便娶了她。”
蓦然胸口一痛,红缨明显被这句话伤到了,可是她却强装镇定,站在原地毫无反应。
果然在第二日秦向毅命人抬大红喜轿来到怡香楼接林月,可却没有新郎的踪迹。林月内心不悦,但还是一次趾高气昂的模样,还将竹心要了去,毕竟明面上是准秦夫人,也属实不好得罪,老鸨子也只能顺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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