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鏖战秋水河道(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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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笛抽身急退,不做恋战,他的身形之快,若想走,谁留得住。两指够迅,却也只能扯下白袍一角,再看去,已不见雪笛身影,白雾浓浊,似无事发生。

方镖师额际布汗,两小腿处尽是血肉模糊,且有麻痹感蔓延开来,暗道‘爪上有毒’却也晚了,这毒虽无致命之相,然此际双腿若灌铅般沉重,移寸步便很吃力,谈何应敌、退敌。

摸索着先敷上一些金创药,这些也是最后的金创药了。药正上一半,心头警钟大噪,方镖师本能的身形前扑,连滚带爬,翻出十数米方才停身,矮身四望,仍是白浊一片,忽而脖颈处似觉寒气逼近,连忙歪头侧身,一柄墨银短匕擦肤而过,双指啄向持匕之人,却中无物,而侧肋一痛,虽及时收腹弯身,仍被又一柄短匕穿刺而过,好在只是皮肉之伤,未伤及内脏,双指又复啄去,仍未中一物,右手上残留的最后一点金创药,方镖师胡乱的在伤口处抹了抹。拜腿部的麻痹感所赐,亦不觉痛感,方镖师除却行动极为费力外,精神倒未受太大的折磨。

方才应敌之时给了他灵感,双腿行动吃力,便借助双臂,且矮身也能减少周身空当。

黑影幢幢自白雾中袭来,一眼望去,数量颇多,方镖师欲闪身避让,然腿部麻痹,仅靠双臂来行动,很难灵活应变,‘先天罡气’贯气于双臂,这还是方镖师首次两臂同施‘大罗天指’,只可惜‘大罗真气’无法灌注右臂,否则威力提升不止数倍。‘鱼欢’先行,因不知来物为何,方镖师尽力以‘滑’和‘带’为主,避无可避方才点刺而出,偏这点刺出了问题。

来袭之物纷纷,及到近前方镖师才发现原来是刚才破阵时的一地残尸,无什么杀伤力一说,只这般来袭亦是诡异,一滑一带本安然无恙,却有尸块来势迅猛且极密,迫不得已只得点刺而出,尸块应声爆裂,一蓬‘血雾’迎着方镖师兜头盖脸洒来,方镖师向后坐借以避让却还是沾染不少,忽而眼睛火辣辣的痛,这哪里是什么血雾,分明就是辣椒粉,再有尸块袭来,方镖师哪还能注意到,只能伸出双臂扫划,可那些尸块遇力则爆,一蓬又一蓬的辣椒粉倾泻而至,方镖师的身上全是这一路行来的大小伤口,这痛似百虫蚀骨,又似烈焰灼烧,抓不得,碰不得,方镖师卧地翻滚,借此减轻身上灼痛的同时,避免再被尸块砸中。就这一轮翻滚,方镖师已失去方向的不说,滚出多远亦没有概念,他一直咬牙强忍痛呼,连声闷哼亦未发出,直到痛楚减轻方才停住身形。眼睛虽勉力可以睁开,但其内血红之色,又被泪水弥漫,尚不能视物。

方镖师坐起身,周身之狼狈他看不见却能想象,这画面好生熟悉,只上次是毒发,且受伤的是听力。

‘呵呵呵’一串孩童的笑声回荡而来,由远及近,方镖师循声转头,沉默不语。

习无无仍是立于方镖师身前半丈左右的距离,道:“方镖师,你的样子好可怜啊。”负手而立,小小的人儿得意的道:“这辣椒粉的滋味如何啊?”说完,他抬起一只手摇了摇,‘哗啦啦’的水声于此际听来格外悦耳,道:“我这有水哦,方镖师。”

这还真是个很有用的诱惑,于此境遇下,若有清水得以洗洗伤口,或者哪怕只是一小捧水润下眼睛也是好的,可对方毕竟是东冥崖的杀手,又怎会有此好心,方镖师的神情不动分毫。

习无无看了半晌甚觉无趣,道:“方镖师太死脑筋了,你说我们呢,近日无怨、远日无仇,我们东冥崖这般大阵仗的来了,你就算把那《金龙斩火》丢了,也不是丢人的事啊,何必呢!”

方镖师忽然很想把镖旗立起来,独身行镖在外,那一分血染的红、血浓的黑便似伙伴,而且他很喜欢镖旗于身侧猎猎而展的样子,他淡淡的道:“人在,镖在。”

习无无‘呿’了一声,眸色阴冷,面色深寒,悄然后退,复又没入白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