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1 / 2)
几十封策论汇在一处,由皇帝亲自选出三甲。其余进士由周寅正带领十余位尚书省官员共同选定。
赵勾把“打洗叔孙通和朱序小儿,不忠之人别想洗白”和“好了啦,我们不要局限在他们早期的黑历史中。纵观历史他们还是功大于过的啦,叔孙大大我崇拜你”这两种观点特别鲜明的全推到了周寅正那边。
他排除了“成王败寇论”和“愚忠论”,捡起了剩下的几十封答卷。
这些人大多数滑不溜手,教皇帝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出来他们的观点。皇帝深觉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坦诚一点的,尤其不喜欢墙头草。于是这些模糊处理的尽数落榜。
最后的一批人非常敏锐,他们地隐晦提及齐国这十几年发酵的皇权与军权的矛盾,并指出自魏国归降以后齐国已无大患的事实。他们多数反对“狡兔死走狗烹”的做法,又切实提出武将手中的军权可能会因为长久的积怨化作危害皇权的利器。或安抚或削权,这批人总归提出了自己的态度与对策。
可以说是非常大胆了。
皇帝的口味和他叔叔出奇一致,就喜欢这样胆子又肥又实诚的。于是他挑出其中三篇,亲自在上头题了名次。剩余十几人和由尚书省选□□的人合并,此次殿试共得进士二十八人。
周寅正端正地将每位进士的策论答卷按名次排好,而后在皇帝的注视下撕下卷头遮盖士子名字的贴条。皇帝饶有兴致地发现里头有好几个他重点关注的士子姓名,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家中都出过带兵的武将。
皇帝不相信呆在书房死读书的能帮他处理好军政问题。放在现在来说,大概就是“外行领导内行”不可取。这批未来的文官将要代表他去和武将相处,去制衡,去安抚。皇帝希望他们也能稍微有一点对武将的宽容和爱护,不要像陈笙一样闹得水火不容。
皇帝对军队有天然的好感,这种好感透过他为政的点点滴滴透露出来,这又和他叔叔的态度截然不同。
周寅正笔锋勾转,“探花”两个字的后面便跟了三个大字。
“沫沫啊……”小皇帝看着周尚书依次写完榜眼和状元的名字,不怀好意地笑了。
殿试之后皇帝以个人名义宴请新科进士,和他们打打屁聊聊天,算是天子和其门生交流感情的头一次机会。对于在宴会上失宠的新科进士来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宴会于傍晚时分在建业城西的皇家花园举行。高矮错落的院墙不高,天家的威严和稀疏分布的几个守卫隔绝了花园和周围稀疏的几家住户。
皇帝下午刚去校场学了骑射,骑匹小马都能把自己滚出一身泥。可怜的乡下小土包子被赵檀那个又虎又俊的小姑娘嘲笑了半天,还一番洗漱耽误了宴会的时间。脏兮兮的皇帝泡在汤池里,非常善解人意地传口讯让宫人们先伺候着士子们进餐。
他到场时,进士们早已用了一点吃食,三三两两散在花园里。
昏黄的日光一缕缕消失在一树树桃花之间,收尽最后一点光明。悬挂在枝头的大红灯笼散发着温馨喜庆的红光。
他误了点,匆匆忙忙赶过来,连填肚子的功夫都没有。于是便站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想先解决一下咕咕叫的肚子。
赵小朋友随手一拦,从往来在花园里的侍食太监盘子里抓过一块糕点,腮帮子一鼓一鼓形如一只大型啮齿类动物。他一身常服站在那盘糕点边上抓着糕点啃,行止自然,一点皇帝的偶像包袱一点都没有。
他自以为隐蔽,可这花园都是四通八达的,总有几个士子走动间会看到他。他第一次化身啮齿类小鼠的时候就有几个进士回头看他。
当他伸手拿第二块糕点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进士透过微红昏暗的灯光在瞅他了。皇帝自以为没人瞧见他,还琢磨着吃完三块就现身,脑子里还在排练等下要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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