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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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临时,栢舟夫人入住勉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

范峤和赵檀在归藏院找了有一两个时辰,栢舟突然的失踪吓得两位包庇犯坐立难安,生怕她落在太后手上。范峤脸都发白:“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先帝的孩子!她怎么敢往陛下跟前撞?”

赵檀猛地回头:“以我对陛下的了解夫人此举甚是英明,况且……你若不是想把夫人交给陛下,当初为何找我收留你们?”

为了让你哥哥回来搅混水,他要是想扶持栢舟肚子里的孩子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就绝不会伤害栢舟。他不像太后对孩子的母亲有积压数年的怨气,也不像当今圣上那样天然处在孩子的对立面上。

若是赵石屹没有反心……只要等孩子出生,也只有等孩子出生,他才敢放栢舟到皇帝面前去打压太后。

只要再等几天就可以了,栢舟啊栢舟……

范峤不愿显得太工于算计,他避开了话锋转而哀求赵檀:“赵姑娘可否借我常侍的官服,我有要事向陛下禀告。”

赵檀眯眼:“范太医如今是太后的眼中钉,何必抛头露面冒这次险。我出入勉宫比较方便,为何不托我去给陛下传口信?”看范峤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她斩钉截铁道:“范太医早前怕柏夫人见陛下,是疑心陛下狭隘不饶人,如今又不愿让我传话,难道也是疑心我对柏夫人不利?”

她笑了笑:“范太医对夫人倒是真心实意,对我等外人就是指使利用还要防备三分。”

范峤埋头:“事关夫人生死,峤不敢向外人多言。”

赵檀调笑道:“那不成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不成?这样一说陛下倒真是没有为难夫人的立场,只是你们两个就……”范峤这会儿终于不淡定了,脖子都涨成粉红:“我与夫人从未逾矩。”

赵檀把人惹成这副样子也撬不开他的嘴,只好放他自由:“常侍的衣服早就没在书房,想来是被夫人借去用了,我的轿子借你一用,仔细躲在里面不要被人发现。”

范峤向她行了个大礼:“姑娘恩情,范峤来日再报。”

轿子晃晃悠悠行进在皇宫的石板路上,范峤用两根针将被风吹得翻动的帘子下摆别住,防止它们被风卷起暴露自己。他盯着那两根针,乍然没了行动。

不知名的春花香气飘进轿中。

他想起太后还只是皇后时的弱小无助。她曾经静静看他包扎自己的十根手指,任指间血迹渗透纱布也不吭声。她让他处理掉指尖取出的沾血长针,垂眸间长长的睫毛脆弱如夏蝶蹁跹:“此事不要向别人透露,本宫不愿生事。”

范峤彼时还是个热血方刚的小年轻:“娘娘你可是千金之躯,到底是哪个贼人敢伤你?”

皇后只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也说了,本宫只是千金之体……”

或许从那时开始,皇后就不屑“千金”的身份,想着要染指“万金”了。而范峤是到若干年之后,亲眼见到被囚禁在长乐宫的柏夫人时才认命地接受了太后早已癫狂的事实。

太后这个女人在不停告诉他人能有多疯狂,先是先帝,后是栢舟,都要化为疯狂下的祭品。

彼时太后的眼睫毛上短命的蝴蝶已经化作尘土,取而代之的是张牙舞爪的毒蝎子。她指指瑟缩在一角的柏夫人叮嘱道:“你替她安胎,守着她直到孩子出生。”

安胎,安谁和谁的胎?陛下不是才授意太后遣散后宫吗?这位妃子怎么能在长乐宫安胎?

墙角的女人一见有外人,顾不得太后在场就扑将过来扯他的袖子。美艳的女人仰着头哀哀地看着他,她的眼里仿佛天然装着情意,看人的时候缱绻缠绵而柔情脉脉:“太后要杀我,她要借着我肚子里的孩子谋朝篡位,你不能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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