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留在指甲里的证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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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之前,船来了。我们叫醒火燕,她还不愿意起床,说想继续说,飞燕在她耳边大喊了声‘闹鬼了’,火燕才起来,连滚带爬的去收拾飞燕。驾驶舱的女孩没问我们怎么有人死的事情,她对这些毫不关心。我们在夹板上美美吃了一顿,总算远离饥饿。接着,她们开始七嘴八舌讨论龙鸠的死:太可怕了。又有人这样说:谁会杀龙鸠,魏少说的什么莉姐被人强-暴,有这事儿吗?你问谁呢,谁又知道这些破事儿。你们说这杀人动机是什么,会是杀人灭口吗?你那么激动,不会是你杀的吧。开玩笑,我要杀人,怎么不得先搞完再杀,龙鸠身体那么棒,一定很爽。得了吧,人都死了,你就嘴上多积德,看你个小骚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骚?你不骚会出来卖,现在装圣女了,早干嘛去了。十一点半,我们到了度假村,胡雪在那边接应。几个女人下了船,跑的没影,只有黑燕还搂着我,不肯撒手,白燕走到胡雪身边,把事情都告诉她了。什么?!胡雪叫两个工作人员过来:你们两个,把船上的尸体抬下来。尸……尸体?愣着干嘛,快点!两个男人将尸体抬下,放在沙滩上,这回又被胡雪给训斥了:没脑子啊!用衣服遮住,给我抬到一楼的杂物室去!这次,胡雪要还想着息事宁人,我可不会通融,这不是可以草草了事的。什么?报警?听了我的话后,胡雪不大情愿。我对她把事情的严重性说的清楚,希望她不要小视,十分钟,胡雪才表现出融通:好吧,可我有言在先,这事不能张扬,不能上新闻。警察也有条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让剩下的几个女人闭嘴,也不是难事。那行,我信你一回。午饭时,我和阿娟、白燕一起。过了周末,餐厅的人都少,阿娟给莉姐发去信息,说莉姐知道这事了,正在赶来。等着挨批了。阿娟感叹着:人没查出来,还死了龙鸠,事情闹大了。莉姐要发飙喽。白燕喝着柠檬水,了无生趣地说。会是火燕吗?我自言自语。谁都有可能。阿娟说:春燕和火燕嫌疑最大,春燕手机里的东西是明摆着的,火燕衣服做贼心虚的样子,夜里不敢睡觉。我估摸着,就在这两个人当中,你们认为呢?她碰碰白燕的胳膊肘。白燕哼着:别问我,我可不给任何人下定论,这事警察说了算。两点,警察赶到,因为我的保密要求,他们还真给面子,只是便衣过来,警车都没开,相信胡雪也做了动员。四个警察,外加一个法医,我、胡雪、白燕、阿娟,以及爱看热闹的雏燕和飞燕都急火火赶到,我们打开杂物室的门时,黑燕和萧燕也来了。警察在门口询问我们事情发生的经过,做着笔录,留法医在里面给龙鸠验看伤痕。一个四十出头的男警察最先问我:你和死者平日里有接触么?有,很少。我说:我和龙鸠关系不是很熟,只能算同事,天天都能见到罢了。龙鸠?对方纳闷:死者没有真名吗?萧燕挤过来:我知道,他真名叫许奉年,龙鸠是花名。我们在夜场做事的。警察点点头,指着通道对另外两个警察说:去路口把着,别让不相干的人过来。两个警察应声而走。他用钢笔指着我的脸:你刚才说怀疑是女人做的,你能确定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岛上除了女人就我和龙鸠两个男人,不是女人,难不成还是我杀了龙鸠?这话问的让人起毛。我没顶撞他:确定。那是谁突然想到要去海岛的?是莉姐。阿娟接了我的话:是我们夜总会的经理。刚刚魏少不是和你说过这件事么?警察啧啧地,不爽阿娟:现在是我在问他话,回头会问你,麻烦你先休息一会儿。休息?不如干脆说让人闭嘴来的直接。里间的法医冲警察叫了名字,让他过去,我和白燕也跟着进去了。没有口红。法医说:我检查了死者的口腔,没有发现有口红,也没有他们说的什么橘子味道。怎么会?我走到尸体跟前,看龙鸠的嘴唇,那抹红色真的没有了,只有些沙粒在上面。可晚上发现他的时候,口红是存在的,我们一行人都看见了。白燕也觉得莫名其妙。法医想了想,说:不排除有口红的可能性,可能是凶手知道留下证据,所以乘着别人不注意将证据掩盖。死者的口腔里也有很多沙子,用沙子涂抹在手上来清除证据,可以不留下指纹。类似的案宗我遇到过,之前凶手用的是泥土,手法是不会变的,但需要确定目击者说的都是真话。我们说的就是真话。白燕一口咬定:难不成我们那么多人一起杀人?我们又不是疯子。警察审时度势,用笔挑开尸体的嘴唇,拿手电照了照,又关掉手电,塞回口袋:还有什么发现吗?法医点头:有,死者脖颈上的伤痕是用类似针细的发簪造成的,长度大约有三十公分,足以致人死亡。死者身上有绳索勒过的痕迹,胸骨和腹骨的连接处有皮肉磨损,初步判断有被沉尸的可能性。我打断他:你刚才说发簪?是的。他回答:而且是可以弯曲的那种发簪,柔韧性很强,伤口表面看上去只是针刺,往里处有弯折,我用东西探过。如果是尖针之类的利器,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也可能是钢丝。白燕插嘴。钢丝不会有这么强的力道,顶头也不尖,无法一次性扎入脖子,伤口只被刺了一下。警察让他继续说。法医带着塑胶手套,拿起龙鸠的手,指着他的指甲缝隙:你们看,这里有一个凹进去的小缺口,不明显,但我从上面取下了一根头发。接着,他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那根头发,不长。这是——白燕激动了,甚至要伸手过去抢:这是凶手留下来的。警察双手叉腰,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最先发现的一样:只能是凶手了,死者在被针刺的同时,意识模糊,胡乱的抓凶手,可能抓到头发,证据就留在了死者指甲缝隙里。法医辩解道:也只是可能性,因为时间不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他可能在此之前指甲里就已经有了这根头发了。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只有这根头发能作为最直接的证据。几人面面相视,进入僵局。我还有更难的题:我们在海边只发现了龙鸠一个人的脚印,没有其他的。法医问我:你所说的脚印有多深?我用手指做了个概况:大概有这么深,不足五公分。那就是的。法医点点头:那你们之前所说的死者和凶手发生接吻,基本成立。为什么?我问。因为你们发现死者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海水涨潮会将人的足迹冲淡。成年男人在沙滩上行走,足迹不会太深,有碎石子,至多会造成三公分的深度,你们所看到的情况是在海水冲刷过之后,那应该会更浅。五公分的深度足以承载两个人。警察一拍前额:怪不得,死者是抱着凶手走路的。我们也恍然大悟。门外有唏嘘声,是莉姐来了,她的高跟鞋在走廊里轻快,光听步伐节奏就知道是她。莉姐挺镇定,走到我们中间,看看龙鸠尸体:有发现什么吗?你是谁?警察问。白燕做了介绍:她就是我们的经理。有发现什么吗?法医举起手里的瓶子:这根头发可能带我们找到凶手,我需要采集所有人的DNA做鉴定,需要你们的配合。莉姐说行,她的眼光夺人,有些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