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安然的长剑(1 / 2)
夜色正浓,床上的周毓清和百里烨相拥而眠,呼吸平稳浅淡,窗户口在半夜三更的时候钻进来了两个人,剑鞘敲得窗户一响,另一个立马小声说道:“你能不能小点声。”
敲了窗户边框的那个连连道歉,一直很愧疚的口气。
床上的周毓清皱了皱眉头,这个剑鞘敲窗户的像是刻意的提醒他们两个一般,不像是不小心打到的,那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走到了床边,正准备伸手去掀开被子的时候被百里烨一挡,没两下贼就被制服了,周毓清翻身起来将屋中点亮,审视着坐在地上的两个人,扯开黑色面巾入眼的是一张安然的脸,一张是一个陌生肌肉纵横的脸,然后眼睛向下,发现安然右边背着一个长长的剑鞘?周毓清就知道其中有一个肯定是二傻子行径的人,揉了揉额头说:“表哥这是背着剑鞘敲打我窗?”
安然蹭的站起来说:“表哥这是怕你们不识毒,提醒提醒你们。”说着准备凑上前看看周毓清有没有胖瘦什么的就被一条胳膊拦下了,百里烨看着安然冷冷的说:“不想要手?”
安然吓得一激灵,手立刻从周毓清肩膀前两公分的地方缩回去,人抽了个风就退回去了,说:“我这是看到有两个人大白天穿着黑衣服蒙着面在屋檐上弓着身子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干坏事一样,走路还踩的瓦片嗒嗒响,吵了本侯爷睡觉,就打晕了一个跟着另一个,结果,就发现进你们屋了。”
坐地上的不服气,说:“那是夜行衣”
安然一脚踢那人腰上去愤愤不平的说:“你也知道夜行衣,你知道本侯爷穿着黑衣服跟你扛个娃出来多丢面子么?大白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侯爷是二傻子。”
周毓清低头看着安然腰上别着的长长的闪着银光的剑鞘也没觉得他多聪明,抬头发现百里烨一脸嫌弃皱眉的看着安然腰上的剑鞘,看来也是深有所感。
安然看着百里烨跟周毓清齐齐看着自己腰上的剑鞘不好意思的藏了藏说:“这不是我的,是我抢他衣服时候就有的。”
地上那个人马上戳穿说:“分明是你进错屋子拿了隔壁屋子人的,哦,我知道了,隔壁屋子就是你的房间,你打晕我兄弟扒了衣服,借口进错屋。”说完就被安然又狠狠的踢了一下,真是笨贼。
周毓清本来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人物,现在看来这是群笨贼,打扰了她睡觉,说:“这人表哥就带着吧,我先睡了。”说完后就朝着床边走去。
安然点了点头后,就拖着贼去了自己房间,准备训斥一顿,百里烨看了一眼周毓清,人已经滚到里侧窝着被子趴着睡觉就觉得分外安心,吹灭了灯后出了房门。
安然还在房中教训那贼,最后说不过把贼嘴给堵上了,就听到门开了,头也不转的说:“本侯爷还以为你要抱着亲亲媳妇儿睡觉去呢。”
百里烨背着手,并没有坐下似乎不打算待多久,直接开口:“情况如何?”
安然转过头掏出扇子正经的拧眉说:“宇风想彻查,但是皇上是派他戴罪立功查孙铁林的事的,本来皇上就没打算给孙家留活口,孙铁林死的越快越好,清儿离开清水城的时候应该非常清楚,所以避而不谈清水城的事,孙家一直保守着先帝秘密,而死人才能最好保守秘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孙家不好保。”
百里烨依旧冷着脸说:“本王要孙若水活着,清儿不想她死。”
安然拧着眉,纠结的说:“你是不知道本侯爷的难处,太子还在清水城坐镇,宇风心软太子会代办,何况周太师才刚倒下,宇风哪能任性,只能把孙家一并株连,飞廉已经提示的很明白了,皇上不是来查案,而是来灭口的。”说到这里安然眼珠子转了转说:“表妹要是能开口,太子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百里烨一怒说:“想都别想。”
安然就知道不可能,说:“本侯爷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本侯爷背地里见到蔡氏了,想不想知道她那边什么情况。”
百里烨一脸不屑的说:“能有什么情况,蔡氏是先帝指给孙瀚文的侧室,自然是用来替先帝看着孙瀚文的。”
安然摇了摇头,说:“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女人啊,爱上一个男人就会做很多违背主人的事,比如,孙瀚文的结发之妻生了孙铁林后身体孱弱,不能再生,蔡氏掐死了自己的孩子,布了个障眼法,骗过了先帝,先帝一直用孩子这事压着孙瀚文,孙瀚文恐结发之妻知道后病加重,郁郁而终,一直只字不提雾泽林以人试药的事,其妻死后他开始经常去戏园子和丁公子学习医术,想背地医治雾泽林的村民,而清儿,以本侯爷给你下药的由头去戏园子寻过丁棋,丁棋唱了一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戏,清儿夸此戏甚好,增加了丁家蚕丝订量。”
百里烨淡淡的说:“本王知道。”
安然也叹了一口气说:“她进退维谷,面对若水的求情也是颇为难做,宇风不能彻查此事,雾泽林的事有辱皇家仁爱子民的形象,只能顺圣意对孙家满门抄斩,而宇风也是个直性子,非要彻查,本侯爷一烦就离开了,任由他跟太子纠缠。”
“孙瀚文房中的迷香就是最大的错。”百里烨撇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孙瀚文一个学医的怎么会不知道房中的香有问题,之所以不闻不问是想保孙铁林一命,毕竟于孙瀚文而言,错不在孙铁林,也因为这份待人仁心,机缘巧合下孙铁林是他与结发之妻的孩子,他想让皇上明白孙铁林对当年一无所知也对孙瀚文去戏园子学医的事一无所知,可是自古帝王多疑,必是要斩草除根的。
百里烨回到了房中,没有点灯,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躺了上去,周毓清翻身抱住百里烨,闷声说:“若水真的活不下去吗?”
百里烨下巴抵着周毓清的头抱紧了她说:“为夫有办法解决。”
周毓清闷声说:“师兄提醒我后,我才知道皇上目的是要除尽孙家。”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自古帝王就是如此。”百里烨眼眸加深,深幽的眼中出现了杀意,难怪皇上会让周宇风做钦差大臣,小算盘打的还不错。
……
天色大亮,一春和在院中烧了一壶茶准备送到周毓清房中路上就碰到安然,一脸诧异的说:“你怎么来了?”
安然气的跺脚,这嫌弃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他还不能来天云城了?愤愤的说:“本侯爷来游玩,不行么?”
一春做了个难看的表情不客气的说:“阴魂不散。”然后昂着头不屑的就走了。
周毓清和百里烨早已起身,身上的穿着简洁利落,两人都是玄色衣服紧束腰身,一副预备做什么的样子,开门后安然还跟一春在斗嘴中扭头就看到百里烨和周毓清,连连咋舌说:“你们这是?今天做什么去?”
百里烨看到安然上上下下扫周毓清的样子一下关上门把安然砰的一声撞的在门口蹲着捂鼻子,一春瞥着眼睛鄙夷的轻哼:“让你乱瞟,又不是不知道王爷对王妃喜欢的紧。”
安然捂着鼻子,连连嘶声,不服气的说:“本侯爷是清儿表哥,也不行吗?”
一春摇了摇头,看来安然并没有在清水城学聪明,来了这天云城也是个活该被揍的,走上前抬手敲门:“爷,奴婢烧了茶水,给王妃去去凉气。”
门吱呀的又开了,周毓清多了个披风,脸上还带着不情愿的表情,看来被百里烨的淫威下的不止是安然一个人了,安然捂着鼻子看着周毓清黑着的脸,觉得同病相怜,心情立马好了一些。
待到进了门,百里烨给周毓清亲自倒的茶水,递到周毓清的手边,两个人的行为顺手的不行,安然瞪大着眼珠子看着,他不在的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他俩就这么好了?用审问的口气说:“说,你给清儿是不是下药了?”
百里烨直接忽略掉安然的问话说:“今早瑾瑜的虫子来求救,你不是扛过瑾瑜么,他在哪儿你应该很清楚,救不救随你。”
安然做了一个很难看的表情说:“那小子满嘴胡言乱语,本侯爷用臭抹布堵了他的嘴,也不知道他臭没臭死,一会儿本侯爷去看看。”
百里烨不做任何表示,说道:“你随意,本王懒得救。”
安然小声怒骂:“无情!”
……
圣女墓在天云城唯一的一处戈壁滩上,骑马过去大概需要两个时辰。
百里烨开口说道:“按照瑾瑜所说,不出意外的话圣女墓的镇守重兵应该不会很多,只会有两波轮流交替守墓的人。”
周毓清勒马跟百里烨并齐着走说:“圣女墓一共两个入口,师兄进的阴门,有一条路可以到圣女棺,里面很暗,上次瑾瑜给我的夜明珠还在,应该可以用来照明。”
百里烨疑惑的说:“莫非你还想好好看看圣女墓的构造?”
周毓清摇了摇头说:“不,我想看看壁画,壁画通常会记载墓主人生前的事情,圣女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国师为什么殉葬了?”
百里烨挑眉说:“你想知道?”
“莫非你知道?”
“不,但是研究过苗疆古文字,你若是待我再好一些,我便翻译给你听。”
周毓清张了张嘴,想骂,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得恨恨的说:“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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