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魔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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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鸦雀无声,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的神情。

后辈中的多数摸不着头脑, 更有甚者从未见过逍遥剑尊。但见殿外阵势浩大, 坐在首座的女子神色淡淡, 通身气质不凡,皆以为那是逍遥剑尊无疑了, 一个个收敛表情神色恭谦。

经历过道魔之争的修士面上就精彩得多了, 他们大多见过水湄, 甚至追杀过水湄,再不济也听说过水湄。当那个纵横战场, 被誉为当代弟子魁首却又被断为居心叵测妖族的存在,以真龙之身回到这里,回到本该是她的位置上时, 喟叹有之,恐惧有之,钦佩亦有之。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反倒是谢鸢, 一直盯着苏繁音不放,哑然失笑。

水湄额上生有两只玲珑剔透的金青色龙角,明晃晃的显示出龙身的一部分。她单单是这么一坐, 便有一股无形的威压漫了开来。

她什么动作都没有, 玄清就感觉到自己不再能和紫气东来沟通。自逍遥剑宗创立以来, 紫气东来只完全听命于剑尊一人, 他能代掌门行事已经十分勉强。此刻这方先天至宝并无异动, 代表着已经承认水湄的身份。

至于玄清方才对谢鸢的刺探, 显然也是被水湄打断的。

座上的女子话音刚落,紫气东来便应她心意运转,围绕在山脉庞的紫色平台排成台阶状靠近山门,而比试的弟子们鱼贯而入,随后出现在不同的平台上。

这些看似怪异的紫色平台本是紫气东来的一部分,在里面赌斗拼杀自有法宝相互,并无性命之虞,自然可以放开手脚各展所长,不用担心伤到对方令宗门难堪。更妙的是,紫气东来会根据双方修为和法宝来判定旗鼓相当的对手,在竞争的同时又有所提升。

并不一定是两两厮杀,也有可能是二对三,多对一甚至轮空晋级。这就导致极致逆天的运气也会在此得到充分体现,在苏繁音的记忆里,丹绛有一次参加论道大典,次次轮空,一路到达顶峰惜败于李秋阳。

玄光真人整个人都是傻的,木木愣愣的望着首座上的水湄,对周围一切都失去了反应。韩少成频频拉他袖子,玉玑真人也使劲给他打眼色,他都毫无知觉。独眼中泛着水光,只望着水湄一人,看不清也要看,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就如同这天各一方日日思念的百年。

直到水湄那熟悉的声音自他心底响起,他才跟被雷劈了一般清醒过来,胡乱告了一声罪,背过身去。只见他肩膀耸动,不知道是不是真哭了。

水湄只说了两个字:“是我。”

谁也没有怪罪他,谁也没有觉得尴尬。玄光真人爱水湄仙子是天下皆知的,哪怕有违正道之名,但这份岁月砥砺后依旧真挚的感情足以让人动容。

玄清不知在想些什么,低着头不说话。倒是玄明仙子心无城府,直接诘责道:“剑宗弃徒,异族鲤妖也敢觊觎掌门之位?水湄,快速速交出逍遥剑并告知剑尊去向,在座诸位可念在与你尚有旧交的缘故饶你不死。”她又疾言厉色道:“苏繁音,丹绛,你们乃剑宗弟子,反而跟着这妖孽多有牵连,该当何罪?”

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企图在道义上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极尽言辞之能,挑明水湄为剑宗弃徒并没有接掌宗门之能,又是乾坤锦鲤修成的妖精与在座修士不同,意图挑起人族与妖族的嫌隙,再恐吓她身后的苏繁音与丹绛,最好那两个小辈知趣认罪,让水湄孤身一人。

在玄明仙子的眼中,玄门正宗做事讲究的是道义,甚至可以为了道义不顾性命。她却没看到,玄清真人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她自认聪明,别家却不是傻的。且不论水湄已成真龙之身,在场诸位加起来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单说各门各派的优秀弟子正在紫气东来内切磋,紫气东来又谨遵剑尊意志行事,真要动起真格来水湄一个念头就能让培养了半天的好苗子尸骨无存。故而这番诘责下来竟然无人响应,玄明仙子的脸色很不好看,将将在发作的边缘。

就连苏繁音也毫无惧色,施施然绕到水湄身前,对着玄门仙子执了个剑礼。

“敢问师叔,弟子何罪之有?您的意思是神龙乃精怪之数,还是……”苏繁音笑眯眯的望着玄明仙子,模样有些俏皮也有些无辜,“还是意指现任逍遥剑尊为宗门弃徒,可逍遥剑怎么又会认主呢?”

苏繁音边走边说,她身上流露出一股莫大的气势,仿佛久居高位所养成的威仪,引得在场诸位都眉头一跳。显现到玄明仙子那处就很显然了,苏繁音走一步,她就不由自主退一步,随后又恼羞成怒故意狠狠往前踏一步,但是最开始的气焰却消了一半。

“师叔掌管修正院,自然知道现任剑尊的魂灯放在第三排下首处,长明于世,不曾熄止。”她依旧走至玄明仙子近前,直视对方的眼睛。玄明仙子生的娇小,平素自有彩云代步,故而不显,这番被苏繁音这么一逼视,竟忍不住偏过头去。“师叔您说,魂灯依旧在,怎么算宗门弃徒?”

她依旧是笑的模样,缓缓环顾四周,“弟子生的晚,未曾参加过道魔之争,敢问诸位前辈,逍遥剑宗可说过弃徒二字?”

苏繁音看上去年纪极小,与周围一圈活了成百上千岁的玄门大佬相比,嫩得就如同刚从地里冒出尖芽的小草。可怪就怪在这草儿挺直摇杆,与四处虎狼不遑多让。

诸位修士被她眼尾扫过,竟生出不可与之争锋的心态来。

玄门之中若是真要将弟子逐出宗门,自然他的魂灯也不能留,以示一刀两断,可没有那种一边看着人家的魂灯一边说逐出的道理。当然这种人为的熄灭和自然示警差别大了去,最多让对方倒霉一阵子也就揭过了,没有性命之虞,要不然修士被人偷了魂灯还不反了天了。

玉玑真人想了想当时情况,这弃徒嘛当然没说过,当时逍遥剑宗乃至整个玄门都自觉颜面蒙羞要把水湄带回来正法。水湄也是厉害,或者说命不该绝,这般围追堵截之下竟然让她逃了。

只是苏繁音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按理说以水湄的性格当年发生了什么一字都不会提,这小妮子却好像亲临现场般笃定。更让他在意的是,他本能的感觉到此时的苏繁音和站在水湄身后的丹绛有些邪性,像人又不像人。可探查了半天,一切正常,毫无所获。

“魂灯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玄明仙子露了怯,乱了思绪,产生出与玉玑真人有同样的疑惑,苏繁音从没有进过修正院,却对其中情况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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