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补更(4.23)(1 / 2)
连续闷了好几日的天气, 让人燥的不行, 昨夜老天爷像是终于想通了一般, 轰隆隆浇了一整夜的雨, 鞭子似的抽打着窗户,直到早起时才放了晴。
雨后的感觉便舒爽了许多, 天空像是水洗过一般湛蓝透明, 沾着雨水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颤着, 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泥土清新湿润的香味。
舒攸宁推开了窗户, 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整夜的雨水像是冲去了她一身的尘埃,让她倍感轻松,她探头往外望了望, 远远便看见舒言白晃着悠闲的步子往她的院子而来。
“大哥, 好早。”舒攸宁亲自开了门,微微偏头, 笑意盈盈地屈膝一礼。
“小丫头, 可不早了。”舒言白伸出一指, 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头,“身子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舒攸宁抻了抻胳膊,笑道:“在自己家里,时时处处都是舒服的,伤也完全好了, 大哥不必挂心。”
“那就好, 我看你也是恢复的不错, 那我今日去咸安宫便向先生禀了,你明日复课,你看可好?”
舒攸宁正在家里闲的发慌,一口便应了下来,“我听大哥安排。”
“那你今天便在家里准备准备,晚上早些睡,咸安宫开课的时辰可是早得很,明日起迟了我可不会等你。”
舒攸宁含笑点了点头,却又赖皮道:“你若敢不等我,我便去告诉大嫂,让大嫂收拾你。”
“你当婉然会跟你一样不讲理,你若是跟她诉这般委屈,怕是会再挨一顿训。”提起妻子,舒言白格外温柔了几分。
舒攸宁偏头打量着他,只觉得父母之命的婚姻也没什么不好,大哥与大嫂在成婚前连面都不曾见过,如今不也是过着浓情蜜意的生活。
她抿唇轻叹了一声,突然想起了旁的事情,便问道:“大哥可知父亲何时会回来?”
“这我不清楚,父亲离家办差已有数日,最多再过两三日便也就回来了,你若有什么事要办,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舒言白曾经对舒攸歌的准确判断浮现在舒攸宁心头,她望了望眼前身姿挺拔的少年,觉得先同大哥说说也好。
“攸歌自己向父亲求了个先生,这事大哥你可知道?”
舒言白颔首,“这事父亲与我提过,何蔓虽是孀妇,但品行才学都属一流,怎么,你觉得她有不妥?”
“大哥可知这何蔓是什么人?”
舒言白眉头微微皱起,他不太明白舒攸宁这般问话的用意,却还是点头回道:“说来算是珩殿下的姨母,不过娘家夫家都差了些,极少有人能识得这门皇亲。”
“大哥觉得,攸歌选她做先生,是何用意?”
“帝都没有女院,学问大家愿意收女学生的也不算多,父亲先前为她请的那个先生的确是差了一些,她许是在旁人那里打听到了何蔓,觉得是个机会便跟父亲求了罢。”
舒攸宁摇了摇头,“我觉得她的目的不单是为了寻个好些的先生,更多的是为了珩殿下。”
“你是说……”舒言白险些将‘思慕’二字脱口而出,顾及了小妹的声名便生生咽了回去,只言道:“不可能罢,她才九岁年纪,能懂什么?”
“她的早慧大哥是知道的,多桩事上我都有所察觉,定然不会错的。”
“即便如此,也没什么不好的,她若真中意,到了年纪便让父亲去跟陛下求一道旨赐婚也不是不可以,封做正妃是绝对不可能了,侧妃庶妃大约还能排上的。”
舒攸宁叹了一声,“大哥想的倒是容易,你可想过在这之后?”
“之后?”舒言白反问一句,听得是越来越迷茫,“宁丫头,你到底想说什么,与大哥就不要藏着掖着了,直说便好。”
“珩殿下是个有能力有野心的皇子,他现在年岁不到,母妃家势力又太单薄,所以不显山不露水,但陛下效仿先帝,在位时不立太子,那便给了诸皇子争抢的机会和希望。”
“宸王虽为嫡长,为人贤明又得陛下器重,但春宴之上却遭人刺杀,这刺客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城,便是早有谋划,大哥,宸王今年才满十八便已经被人惦记了,你还觉得夺位之争是很遥远的事情吗?”
“父亲手中握着天下大半兵马,攸歌若真是嫁了珩殿下,将来有一日,珩殿下以她为质逼父亲做些违心之事,父亲该如何,舒家又该如何?”
舒言白很少会有这般错愕的时候,在他眼前撒娇耍赖的小丫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熟起来,她的眼光甚至比自己和父亲还要长远一些,让他心底划过一丝惊喜。
他伸手摸了摸舒攸宁的发顶,低声道:“父亲曾与我说过,咱们家孩子的婚事,决不会用来交换前途,只以咱们的幸福为主,所以无论将来咱们娶了谁嫁了谁,于父亲都不会是影响,舒家永远效忠当今陛下。”
舒攸宁喉间滚动,垂眸轻声道:“若是攸歌,以死相要挟,求父亲助珩殿下呢?”
“父亲有父亲的原则,这你不必忧心,退一万步,即使父亲有犹疑,不还有我。”舒言白不知舒攸宁为何突然情绪低落了下去,便微微笑道:“若换做是你,或许父亲跟我真会妥协,于攸歌,我们都不会,话虽薄情了一些,当着旁人我断不会讲,却也是真心。”
真是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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