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补更（5.1）（1 / 2）

舒攸宁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不断往下沉, 唇边咕咕嘟嘟冒着泡泡, 四面八方的水不断往身体里涌, 鼻腔中不知是辣还是麻的滋味由轻到重, 她张嘴想呼救，灌进来的却只有一股股的水柱, 她的意识在慢慢消散。

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 漂浮在水里不知是水草还是头发的东西缠绕在她腿上, 她拼命地想冒个头出去, 却有股力道将她向后拽去，扑腾着，她胳膊便失了力气。

她睁不开眼，却有一个念头, 若是有第三辈子, 她一定要做个识水性的。

岸边的风清容被这一变故吓得愣在原地，眼瞧着两人落水的地方冒着细小的泡泡, 半晌才想起呼救。

“救、救命啊！”

她用尽了平生的力气, 急声叫喊着, 人也试探着慢慢往水下蹚，她的水性不算太好，想要同时救起两个人是万万不可能的。

先前还在冒泡的水面已经慢慢平复了下来，只剩下一圈圈的涟漪不断地荡着，风清容慌了神, 胡乱地在水里扑腾着, 想要找寻舒攸宁的位置。

“攸宁, 攸宁！”

她带着哭腔不断地唤着，眼泪不自觉地模糊了视线，她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湖底，泪水却是越聚越多，她不禁寄希望于上天，祈求老天爷能派下神兵帮她救人。

“公主。”“公主！”

就在风清容希望渐渐破灭的时候，岸上突然有了人声，她急急地回头，别的人她都不认得，但舒言朗的脸却渐渐在她眼前清晰起来。

“快，快！攸宁落水了，救人，救人！”她半截身子都泡在了水里，这一急便有些重心不稳，跌进了湖里，口鼻猛呛了几口水，“二小姐，还有二小姐，她们在一处。”

舒言朗没太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晓得是舒攸宁落了水，登时三魂七魄便都吓出了窍，也顾不得那许多，一头便扎进了湖里，跟随他而来的任伯与久儿也纷纷下水。

风清容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灌进鼻腔的水让她猛烈地咳了起来，脸上糊着的也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原本碧波清澈的湖面被搅动的浑浊起来，风清容绝望地望着远处，在炎热的夏季里感觉到了透骨的寒。

万一，她不敢想那个万一。

“清容。”又是一声急唤。

风清容连忙回头，风归玥与风归离一道站在岸边，风归玥略扫过一眼，便也简单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手一挥，跟随着的侍卫中有识水性的便都跳下了水。

“你先上来。”风归玥向着风清容招了招手，转头又对亲随吩咐道：“去庄子里取几件袍子过来。”

风清容踉跄着爬上了岸，斜跪在青石上重重咳了起来，夏天的衣裳单薄，风归离只能解下了外袍裹住她的身子，心头涌起了一丝不安。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攸宁呢？她没跟你一道？”风归离皱眉问道。

风清容揪住了他的袖子，哭道：“攸宁跌进湖里了，好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说什么？！”

风归离只觉万箭穿心，刚一转身，便被风归玥牢牢抓住了胳膊，“你不能去，你不识水性，去了又有什么用，已经下去了这么多人，总能救她上来，你现在再去也只是添乱。”

“你放开我！”风归离重重甩了两下胳膊，风归玥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他几番挣扎竟没能挣开。

“你放手！”

“不行。”

正在纠缠间，湖面突然响起哗啦啦的水声，风归离连忙扭头看去，舒言朗从不远处冒了头出来，怀中隐约圈着一个小人儿，长发贴面看不清样貌，漂在湖面上的人连忙围了过去，七手八脚帮他把人拖到了岸上。

风清容连滚带爬地摸了过去，舒攸宁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舒言朗用力摁压她的胸口，想要迫她将灌进去的水全部吐出来，小人儿却是紧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我来。”风归离跪坐在一边，强迫自己保持镇静。

他两指捏住舒攸宁两侧的面颊，用力叩开她的牙关，又扯下一片衣襟将她口鼻的秽物细细擦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