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入皇宫(2 / 2)
沈洛盯着她半晌,才应了,刘氏似是不敢相信般望了走开的沈洛一眼,才将霁晴送进了马车。
进了马车,霁晴一直皱着眉头,想来是十分紧张,十多年来,靖节大将军府并无当家主母,妾是不得入宫的,她长这么大,想来也从未入过宫。
沈洛一直望着车壁出神临入宫门,冷不丁冒出一句:“七皇子也会到。”倒是把车内另两人吓了一跳。
入了宫,重行行霁晴落后沈洛一步到了御花园,落了座,皇后才姗姗来迟,到主位坐下,众命妇向皇后俯身行礼,皇后扬了扬凤袍,才道:“本是召各位入宫赏菊,客气了倒不好,平身吧。”
重行行坐下,看了看上座的皇后一眼,她已是年愈四十之龄,却保养得体,端庄大气,确是一国之母该有的气度。她正愈收回眼,未料皇后直直向她望来,又对沈洛说:“这便是靖节大将军家的嫡长女吧!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眉眼间倒像敬之。”敬之是靖节大将军的字。
皇后乃当朝左相此女,靖节大将军乃左相门生,二人幼时素有来往。重行行瞟了沈洛一眼,向皇后见了一礼,“谢娘娘赞赏。”
“日后便是一家人,可得熟络些。”
“听说重小姐善琴,不若奏上一曲助乐如何?”年轻男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一锦袍华冠的男子,茕然而立,嘴角带着礼貌又玩味的笑容,想皇后拱手俯身:“见过皇姨母。”来人真是皇后长姐亲子镇远将军韩长谦。
“长谦怎来得这般早,小七没和你一起过来?”
来人寻了个靠近皇后的位子坐下,“七皇子正向太子报备呢,一会儿过来,实在受不了他们之间正经得不得了的气势,这不,先过来寻个欢,作个乐。”
“都是做了将军的人了,还这么吊儿郎当的,看来得给你找个媳妇给镇镇。”
“哎,别,皇姨母,求您了,侄儿还想多逍遥两年呢。对了,我近日里寻了一架好琴,请靖节大将军嫡女奏一曲如何?”说着望向重行行。
重行行不由得手紧了紧,这人便是那日砸落她面纱的人,“行行谨从。”
韩长谦唇边漾起玩味的笑,拍了拍手,便有人抬了琴上来。
重行行见了琴,目光一凝,见那琴上,刻了一个铿锵有力的“雪”字,韩长谦微笑地看了看琴,又看了看重行行,眼底的戏谑愈浓,“此琴乃我千金所购,琴身简单流畅,只一极具风骨的‘雪’字篆刻其上,今日一见重小姐,倒是觉得有缘,此琴便赠于小姐,重小姐,请。”
重行行起身上前,摸了摸那流畅的“雪”字,这琴乃是那日观花楼所用,这人寻来,究竟是何缘由,将杂念清除,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抚琴,却是十大名曲之一的《十面埋伏》,一片杀伐之气,呼啸而过,不似高山流水的清雅,不似《黍离》缠绵悱恻,而是戎马金啸,场面宏大。
一曲终了,皇后对着沈洛笑称:“沈家妹妹倒是养了个好女儿了!”这着实算得上是殊心之言,谁人不知,沈洛自嫁入了靖节大将军府,便再未显露人前,皇后称“沈家妹妹”是闺阁之称,而非对待臣子夫人,这是变相质问她了。
沈洛起身,敛了敛裾,面上一贯冷静从容,“沈洛自入靖节大将军府,便安心相夫教子,加之重病缠身,比不得皇后娘娘雍容华贵,女儿自然听话些。”
此话不可谓不重,这是在讽刺皇后嫁入皇家,还不得消停,打扮得雍容华贵,所以女儿……说来皇后育得一子一女,皇子正是永宁帝长子成子溪,正居东宫太子之位。
而女儿,封号修静,是当朝八公主,性子嘛,说得好听是活泼洒脱,说得不好听便是纨绔不化,自小学得一身非凡武艺,逛青楼,进赌场更是家常便饭,实在与其封号不符,偏生永宁帝最是心疼偏爱这个女儿。
众臣拿她没法,只得千方百计吩咐自家纨绔,“宁惹阎王老爷,莫惹修静公主。”更看得紧了自家贤德俱在的儿子,莫在京中闲逛,免得被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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