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1 / 2)
宛然的推想有所偏差,对于兄长和秦安眉这门婚事,沈江何止是不满意,他现在气急了。
今日一早,他就被突然回到家中的沈波从梦乡中推醒了。
沈波连身上的甲胄都还没有脱下来,便兴冲冲地对弟弟道:“快起来,陪我去街上为安眉选礼物去!”
沈江睡眼惺忪地起身,吃惊地道:“大哥,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这些日子兄弟俩也通了几封信,沈波一直没有定下归期,沈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突然地回到帝京。
沈波拿起放在案几上的茶杯,一口饮尽,笑着道:“明天不就是安眉的生辰了吗。”
沈江走到案几之旁,摸了摸茶杯,触手冰凉,便知是昨晚剩下的茶。他有些生气,大声道:“怎么大公子回来了,连个倒茶的人都没有?”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房里,抬头看到沈江铁青的脸,战战兢兢地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沈波摇摇手,对小厮道:“罢了,你下去打盆水来伺候你家少爷洗漱。”
小厮又看了一眼沈江,见他不说话,连忙跑了出去。
沈波道:“怎么如今脾气这样大,以前你从来不和下人生气。”
沈江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他大哥,心说我哪里是和下人生气,我明明是在生你的气。只是望着沈波一脸的风霜之色,沈江口中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沈波解开甲胄,朝着沈江道:“借你一件衣服穿穿。”
他们兄弟二人身量相近,从小衣服就可互穿。此时沈波突然回家,他不愿意去打搅母亲,就来找弟弟。
沈江选了一件袍子递给沈波,看着被沈波放在一旁的甲胄,只见上面布满了擦痕。他将手放在甲胄上,只觉触手冰凉,叹了一口气,道:“大哥,你也不要太拼了,身体最重要。”
沈波哈哈大笑,一边系腰带,一边道:“你放心,这些事情大哥理会的,你只要在家好好孝敬父母,外面的事情自然由大哥去做。”
沈江知道在大哥的眼中,自己一直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弟弟。虽然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是从小兄弟俩人就呈现出了迥然不同的资质,沈波刻苦勤勉,勇于担当,而沈江则耽于安乐。
如果前世像沈波所预想的那样发展,或许沈江的一辈子真的成为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每天在御林军中做做样子,过两年从帝京的闺秀中择一名妻子,再生几个孩子,平淡地过完一生。
他不需要思考安王府的将来,因为这些重任都担在大哥沈波的肩上。
那未必不是很好的一生。
可是沈江知道,这一切马上就要在接下来的宴会上被打破。
而他的哥哥沈波,对此还一无所知。
沈江原本以为沈波赶不及参加秦安眉的及笄礼,加上他也并不知晓该如何向兄长证明一件还未发生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在信中提及此事。
此刻面对着兴致勃勃的沈波,沈江知道,他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小斯还算机警,送上了两盆水,兄弟两人都洗漱了一番。等小厮端着水下去之后,沈江拉住就要往外走大哥,道:“大哥,我有话对你讲。”
沈波从接到沈江的第一封信起,就觉得自己的弟弟变了,他开始学着思考当下的局势,从一个毫无机心单纯爽朗的皇室子弟,变成了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
这让沈波感到非常的惊奇,他对沈江的了解远超父母,他的弟弟素来是一个不愿参与皇家事务的人。
他有些欣慰,也有些心酸。能够让弟弟发生这样的变化,一定是帝京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沈江寄来的信中,对此只字未提。所以沈波干脆给母亲也写了一封信。
安王妃在回信中写道:这些日子以来,沈江一直对御林军的事情很上心。另外在杜贵妃举办春宴之前,沈江曾经插手杜家小姐在锦鸾阁定制衣物一事。后来又有宇文部落的人上门,说是为杜家小姐一事致歉,被沈江打发走了。
从前总是不上进的小儿子,如今好像陡然换了一个人似的,安王妃的心里发愁啊,可是当她向安王提起此事的时候,安王却不以为然,觉得这不过是儿子长大了,反而安慰安王妃莫要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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