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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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没有出声。

她不想回京。她从一开始学武,就不是为了强身健体。那年在父亲的灵堂里,她对奶娘所说都是她的心里话:她是真的想要靠自己在这世上立足。

傅氏犹在劝说:“你到底已经十五岁了,婚事还是要早做打算。你看我为着你,师兄寻一门亲事,真是急白了头。”

她说的那样殷切,可是当宛然抬起头来的时候,她还是打了一个磕巴。

宛然恍若未见,道:“师母,我再想想。”

傅氏找宛然的事被下人传到傅冠起耳中,傅冠起大怒。

他虽然是傅朝的儿子,可是一辈子不肯读书,只爱习武,最疼爱的就是这一个小徒弟。

当初傅氏就对宛然说方静云课业重,让宛然劝方静云减少习武时间。宛然什么都没问,不仅劝了方静云,还减少了自己读书的时间。

傅冠起和姐姐一向不对盘,开口就道:“你别觉得天下的女子都喜欢静云。我的徒弟眼界高着呢!”

傅氏不高兴了,道:“静云也是你外甥,你怎么不为他着想?”

傅冠起“嘿嘿”冷笑,道:“原来你这是为他‘着想’。那你问问静云,他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傅氏哑口无言。

傅冠起继续道:“姐姐,我看你想的就不对。当初我想习武,父亲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做人父母的,也不能把儿女所有的生活都抓在手里吧!”

“你胡说!”傅氏大怒,拍着面前的案几道,“若不是你不读书,我又何必……”

“何必什么?”

傅氏忽而住口,傅冠起再逼问,傅氏掩面而泣,再也不肯理他了。

傅冠起长长叹息,露出和他素日不羁形象大不相同的颓唐神色,提着剑离开了傅氏的房间。

他一出门,迎头就看到了方静云。

少年站在庭院的松树之旁,站得比松树更直。

傅冠起走上去,拍了拍方静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要离开。

方静云却忽然问道:“舅舅,你说的都是真的?”

傅冠起不回头,大声道:“静云,你舅舅是个糊涂蛋,说什么都没准。”

他不再看方静云,先去酒坊里喝了半桶新酒,然后扛着剑去找宛然,一进门就将剑放在案几上,大声地道:“你放心,只要你想留在北卢,不论杜家派谁来,都带不走你!”也不知这件事哪里触动了傅冠起,他说着说着竟而嚎啕起来。

豆子大的泪珠从中年汉子的眼中滚落,将宛然吓得手足无措。

他一边哭,一边对宛然道:“我对不起你娘,不能再对不起你了。不管是杜家还是其他人,谁都不能带走你!”

先来一步的方静云,还没开口就被舅舅的嚎哭打断了。他只好朝宛然道:“你先不忙做决定,等我将舅舅送回去,再来和你详谈。”

傅冠起不肯走,抽出剑来交到宛然手上,大声道:“你砍我吧,你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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