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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刀瑾渊带着汯钥来到了医馆，经过大夫的诊断后似乎只是动了胎气。

“没想到，你真的嫁给了穆阎。”刀瑾渊放下宝刀，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

“我有我的骄傲，被你拒婚，对我来说是何等屈辱。”说到这儿，汯钥的神情有些黯然。

“为了这口气，你反而让自己更痛苦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为她倒了杯水。

汯钥结果茶杯，苦涩地看了他一眼，“一切只怪我太好强了。”

“离开他吧，否则，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的。”

闻言汯钥轻轻摇了摇头，道：“既然嫁了他，就算他再坏，也是我丈夫。”

“你变了。”

“就是因为过于好强，我才会落到这般田地，一切都是报应。现在我只希望能平平安安产下腹中胎儿。”说着，汯钥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腹，脸上洋溢着慈母般的温柔。

“那暂时先别回世子府，等胎儿稳定了再说。”

“嗯。”汯钥认同地点了点头，转而道：“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城里？”

“有些小事。”他也不想多说，只是含糊道。

“因为楹郡主吧。”她淡笑着点出了他的意图。

刀瑾渊没有回答，但沉默似乎就代表了默认。于是，汯钥接着道：“即使她已经是他人的妻子，你对她还是一如初见。”

“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因为像沈依楹这样的女人确实让人难以抗拒。”她伸手抵住了他的唇，善解人意地为他解释着。

闻言，刀瑾渊惊讶不已，不再吝啬自己的赞美，“你真的变了很多，现在的你美丽而又淡雅。”

“第一次听到你的赞美，真的好像做梦一样。”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对于刀瑾渊她依然有着太多的情不自禁。

“别哭了，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你一哭我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说着刀瑾渊将她揽入怀里，安抚着她内心的伤痛。

“来人！快开门！雷大哥！”医馆外响起了一连串的敲门声，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仓惶中的沈依楹。

听说，黄泉路旁种满了火红的彼岸花，可在欧阳戕仪看来这条深不见头的道路上除了白色迷雾之外什么也没有。于是他静静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点点幽香似有若无地飘过鼻尖，欧阳戕仪缓缓睁开眼睛，一片火红熠熠生辉。

“彼岸花？”他慢慢迈步向前，有些犯愁地望着眼前的花海，心念着：“到底哪株才是真正曼珠沙华？”

“仪！”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欧阳戕仪猛地回头，愕然地看着来人，不确定道：

“楹儿？你是楹儿？”

“嗯，是我。”沈依楹淡笑着点了点头，展开双臂迎向他。

欧阳戕仪很想冲过去抱住她，但敏锐的警觉性让他不由追问，“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你在怀疑我吗？你忘了自己体内有‘清世之泪’的种子吗？”她似乎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疑虑，淡定地解释着。

“清世之泪？”

“是的。就是清世之泪让我记起了你。”

“你不怨我了？”他有些迷惘地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我对你的爱始终多过对你的怨。”说到此处，沈依楹的神情有些黯然，很是伤心地转身，“既然如此，我回去就是了。”

“别走！”欧阳戕仪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快步上前抱住了她，“别再离开我。”

“仪！”沈依楹转身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我好想你。”

“我也是。”欧阳戕仪忘情地抱着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地迫近。

007

“啪——”百花食指一弹，打掉了伸向欧阳戕仪的利爪，正想上前拉走欧阳戕仪就听见周围响起了一连串笑声：

“哈哈哈……你是带不走他的，他正沉醉在美梦中不可自拔呢！”

闻言，百花转头看了一眼欧阳戕仪，发现他双目紧闭，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眼角竟缓缓流出了血泪。

“何方妖物，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无论你身居何位，只要上了黄泉路，都不过是飘忽的魂魄！”

“身为魂魄，理应赶往奈何桥，汝等为何在此害人！”

“呵呵，投胎对于我们这些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孤魂来说不过是种奢侈的想法！”周围的幽魂缓缓聚集，发出哀怨的斥责。

“所以你们徘徊在这黄泉路上，成了怨灵？”百花再次看了眼身旁的欧阳戕仪，厉声道：“你们多害一个人就多一分罪孽，欲求转世投胎只会难上加难！”

“他会如此不过是吸入了彼岸花的花粉，进入了自己的梦境。”

“一派胡言，本宫明明看到你们欲出手取他魂魄！”百花不带半点犹豫地揭穿了他们的谎言并伸手推拉，试图让欧阳戕仪苏醒。

“没用的。他不想醒，没人能救得了，与其让他就这样枯竭而死，不如便宜我们。”孤魂们就像说着家常事那般谈笑风生，惹得百花怒不可遏：

“妖孽，若是再赶动他，本宫要你等灰飞烟灭！”

“哼，就算我们不出手，你也只能看着他慢慢枯竭！”

“到底是谁在作怪？”百花看了看周围的孤魂，发现他们确实没有出手伤害欧阳戕仪，那么到底是什么在吸收他的灵气呢？

“自然是那被诅咒妖叶和妖花。”

“传说中的曼珠沙华？”身为天神，百花对这个传说自然有所耳闻，但她从来不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故事。

“这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就不怕加重自己的罪孽，永世无法想见吗！”百花发现欧阳戕仪的血泪越流越多，心里开始发慌。

“永世无法相见正是创世神给他们的诅咒，你认为他们还有什么好怕？对诅咒的怨恨以及对有情人的嫉妒让他们贪婪地吮吸着过路魂魄的记忆，尤其喜欢情深之人的魂魄。”孤魂们狂笑不已，指着欧阳戕仪道：“此人想必情根深种，否则也不会流出如此多的血泪！”

“帝非天！快醒醒！”闻言百花着急不已，努力叫唤着欧阳戕仪。可似乎没有半点用处。

“都说了没用的。除非……”

“除非什么？是不是有办法？”百花不禁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