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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北上临风,气候越来越寒冷,沈依楹看向窗外,不由得紧了紧衣领。

“小姐,好冷啊。”绿蓉儿瑟缩了一下道。

“北方气候干燥,寒冷,现在又正值冬季,因此分外冷些。”

“公主,车队已进入黑珲国边境了,只需半日便能到达国都了。”冷逸龙探身到窗边道。

“那就有劳将军加快行程,争取在正午时分到达都城。”

“是。”

“冷将军,可有暖炉,裘皮?”绿蓉儿走到车外小声询问。

“啊,末将疏忽,气温骤降,姑娘与公主想必受寒了。箱柜中有暖炉和狐裘,末将这就命人去取。”

沈依楹披上白色狐裘顿感暖和了许多,“眉儿,你不冷吗?”

“不冷。眉儿出生在这里,早已习惯这里的气候了。”眉儿乖巧地将暖炉递给沈依楹和绿蓉儿。

“还好马上就要到了。”绿蓉儿庆幸的舒了口气看向窗外,“小姐快看,下雪了!”

沈依楹探头到窗外,“好大的雪啊,在金晟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鹅毛大雪。”

白雪飘飘,人烟袅袅,自有一种清冷之感。冰封的世界有种别样风情,或许也代表了她最真实的内心。

*

绮湘苑。

“咣当!”

“娘娘,您别这样,小心弄伤自己。”侍婢梦云蹲下身子,收拾着地上的茶碗碎片。

“皇上竟然要册立一个敌国的女子为后!那我又算什么?”湘嫔柳玉湘使劲绞着手中的丝帕,怒不可遏地看着地上的碎片,似乎那就是沈依楹。

“娘娘息怒,要是传到皇上那里,只怕要多生事端。”梦云好意提醒着自己的主子,毕竟主子和自己的命运是休戚相关的,“在皇上心里,您是最知分寸,所以也是受宠时间最久的。若是因为立后之事乱了分寸,得罪了皇上,岂不自毁江山?”

“但我也不能就由着那个女人骑到我头上来!”

“娘娘放心,奴婢听说皇上出征之时杀了金晟国的全营将士,新皇后的父亲与心上人也在其中。”

“你的意思是,她是来报仇的?”柳玉湘抬眼看向梦云,心领神会地笑了。

“娘娘只要利用她与皇上之间的仇恨,想扳回局面也不是不可能!”

“梦云,你真是我的好丫头。”柳玉湘握着梦云的手夸赞道,“以后你我主仆就同气连枝,打拼属于你我的江山!”

“奴婢不敢,只要娘娘能继续得宠,就是奴婢的好日子!”梦云自小便生自书香世家,只是家道中落才会入宫为婢。

梦云明白后宫如战场,稍有闪失恐怕就会粉身碎骨!为了自己不再受苦受欺,她一定不能让主子输!

另一头,黎夕颜听从欧阳戕仪的吩咐,去布置新皇后的寝宫。

刚到殿内,玉珠便开口道:

“郡主,这个宫殿真的好漂亮。”她看着琉璃金砖,白玉雕栏大感羡慕。

“未来皇后的寝宫,自然光彩夺目,与众不同。”黎夕妍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左移右挪地挂着几幅古画,“左边那幅《争艳》右角高了点,往下点。好,好,就这样。右边的《鱼乐图》和左边的对称着放置,对,高一点。好。”

黎夕妍环顾四周,稍稍舒了口气,两日的忙碌总算大功告成了,“好了,辛苦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看着宫女太监退出了主殿,玉莲倒了一杯茶给黎夕妍,“郡主,这里并非您的寝宫,您何必这么劳心劳力。”

她是为主子感到不值,主子的心思能瞒过别人,却瞒不了朝夕相处的她们.

“休得胡言!这里是未来皇后的寝宫,作为臣下自然应该略尽绵薄。怎可出此大逆不道之言?”黎夕妍略带薄怒地高声喝止,她确实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如何?见过沈依楹之后她早已输的心服口服了。

“是,奴婢知错,郡主息怒。”玉莲低头认错,“奴婢明白新皇后是好人,但是郡主太可怜了。”

“哎。”黎夕妍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一丝苦笑,“是我先放手的,怪只怪天意如此,造化弄人。”

“郡主也不必如此悲观啊,皇上可以有三宫六院,或许有一天皇上会发现您的好,纳您为妃呢。”玉珠乐观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她可不认为君王会只爱一个女人。

“这怎么可能,皇上为了沈依楹可谓煞费苦心,就连这凤宵宫也是为了营造金晟国的温暖。”

“那只是皇上还没有得到过。男人可都是贪心忘旧的主儿。”玉莲说得暧昧,轻盈地来到黎夕妍身后,“郡主打扮起来,也不会输给其他人。”

“对对对,依玉珠看来,郡主可比湘嫔娘娘美多了。”

“胡扯,湘嫔现在是皇上的宠妃,你们说话如此肆无忌惮,小心开罪了她,到时我也保不住你们!”黎夕妍可不想得罪小人,到时只怕无法再陪在他身边了。

“是是是,奴婢们闭嘴就是。”玉珠玉莲立刻捂住嘴道。

“好了好了,这里都装点好,我们回去吧。”黎夕妍起身往宫外走去。

“郡主慢点,奴婢先行开路。”玉珠玉莲一起往外跑去,片刻后,两人惊讶地开口,“郡主,外面竟然下雪了!”

黎夕妍跟上她们,看着屋外已经积起的白雪,略有感叹,“宫内宫外真是两个季节啊!”

“里面温暖得我们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这就是皇上的心意,凤宵宫就像这皇城中的世外桃源,沈依楹就是那与世隔绝的仙子……”

“好美的感觉……不过映衬那位小姐,似乎也只有这样的意境才搭调。”玉珠感慨不已,原来她们的冷酷君王也会有如此柔情的设想。

“好了,回去吧。她也应该快到了……”

黎夕妍紧了紧脖子,低头走下台阶。

绣鞋踩上白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平铺的雪布上留下一抹抹深深的足印。

*

冷逸龙抬头看着城门,驱马来到马车旁,“公主,我们到皇城了。”

绿蓉儿轻轻揭开车帘,沈依楹慢慢走出车外抬头看着城楼,“黒耀城。”

“微臣闵荣海,卞惊鹏奉皇上之命前来迎接公主。”闵荣海,卞惊鹏两人一左一右地跪在沈依楹面前。

“两位大人请起。”沈依楹伸手示意他们起身。

“请公主接旨。”闵荣海从身后的随从手中取出圣旨。

见圣旨,冷逸龙等立刻下马跪拜,沈依楹冷冷看了一眼黄色绢布,缓缓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天下第一才女,金晟国圣楹公主沈依楹为孝至圣,孝感天下,特准许其着孝服出嫁,钦赐!”

听完圣旨,沈依楹并未及时接旨,只是静静地沉思。

“公主,公主。”冷逸龙在一旁小声换道。

“小姐,小姐。”绿蓉儿推了推沈依楹,使她回神。

“沈依楹接旨。”她双手接过圣旨,面色有些难看,内心似乎在生气。

“请公主回到车内,我等护送公主进宫。”闵荣海恭敬地开口,接旨后沈依楹的身份就已经是黑珲国的皇后了。

在绿蓉儿与眉儿地搀扶下,她再次坐进了马车,原本她想借孝服出嫁惹怒欧阳戕仪,没想到被他如此轻易就化解了,既维护了他的尊严,也保全了她的孝道,还笼络了不少民心!

车队缓慢前行,沈依楹的内心慌乱不已,她是来报仇的,到底是一刀刺死他还是让他的国家从内部腐烂呢?

016

黑色的宫殿,白色的冰雪,两者交相辉映,更显庄严肃穆。

这样的格调给人一种压抑的谨慎之感。

沈依楹扶着绿蓉儿走下马车,她身前道路上的积雪早被扫开,铺上一条鲜艳的红毯,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她一步步地走在红毯上,走向黑玉宫的正殿——宏明殿,那个标志着她新人生的宫殿。

“圣楹公主到!”威武的喊声响彻云霄,沈依楹披着白色狐裘缓缓走入大殿,她抬头注视着正殿中央正襟危坐男子,此刻的他高大威严,目光中闪现着灼热的急切。

大殿中群臣分立两边,目光落在沈依楹身上,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是仙子?是妖孽?白色狐裘,清冷的容颜,就如同深山中的雪狐,孤傲绝美。

纤柔的身影,淡雅的装束,就好像流落凡尘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朱唇微启,欲语还休。

沈依楹缓缓下跪,等候封赏。

欧阳戕仪看了小路子一眼,示意他宣读婚旨。

“今天下第一才女,即金晟国圣楹公主奉旨联姻,姑念金晟诚意,特封沈依楹为皇后。此后黑珲与金晟当永结秦晋,同享太平!钦此。”

“谢主隆恩。”沈依楹平静地开口,皇后对她来说不过是虚名,甚至有些讽刺。

欧阳戕仪稳健地走下台阶,来到沈依楹身旁,伸手将她扶起,牵着她往王座走去。

转身,端坐。

沈依楹俯视大殿之下的群臣,目光孤傲而深远,一股皇家的贵气浑然天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跪拜,行君臣之礼。

新后册立的欢呼声响彻皇城,传遍了整个季洲。

几人欢喜,几人愁?

*

远在千里之外的上官耀辰,痛苦地握着座椅把手,看着书桌上刚呈上的奏折,他心如刀绞,重击一掌,桌案立刻破碎倒地。

安顺天闻声走进易欣殿,看到书房内略显狼藉的书桌,诚惶诚恐道,“皇上息怒啊。”

“该死的!”上官耀辰没有理会小安子,抡起拳头向地上砸去,鲜血顿时从指关节流出。

“皇上,使不得啊!”安顺天立刻上前护理上官耀辰受伤的手,“主子要是有什么不开心,要发泄,就打奴才,千万别折磨自己啊!”

“来人那,传太医!”

“不要太医!朕不要见太医!”上官耀辰狂躁地甩开安顺天,低吼道。

“是是是,不叫太医,那让奴才先帮主子止血。”安顺天小心地拉过上官耀辰的手,小心地处理着伤口。

上官耀辰消沉地看着受伤的手,沮丧地询问,“小安子,朕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皇上受万民敬仰,文治武功接在金晟国历代先皇之上。”

“那为什么朕连一个自己爱的女人都得不到?”

“皇上是为了金晟国的百姓才忍痛作出此决定的。要怪就怪黑珲国!”

“是吗?”上官耀辰恍惚地看着安顺天。

安顺天肯定地点了点头,现在安抚皇上失控的情绪才是正事,“是的!”

“对,是黑珲国,是欧阳戕仪!朕一定要把楹儿夺回来!”上官耀辰握紧了双拳,眼神异常坚定。

“小安子,立刻拟旨,朕要册立陈卿箬为后!”以金晟国现在的国力,必须与黑珲国交好,首先要让欧阳戕仪知道自己放弃了对沈依楹的爱。

“奴才遵旨。”

红绫国边境,尉迟炎站在高高的锣淩山顶,看着浸没在云海中层峦起伏的山脉,静静叹气。

“你爱的人,果然是他!”

自从她那次不顾性命的救那个人,自从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他已经明白她爱的是谁。

“即使不甘心,我似乎也只能祝福你了。一定要幸福!”

刀璟渊懒散地坐在书桌前,吊儿郎当地瞧着二郎腿,他怎么样没有想到钟情的女神竟然出嫁做了皇后,还是金晟国的敌对黑珲国的皇后。

“楹郡主啊楹郡主,老夫人的死也是事出有因吧?”他可不相信沈依楹会乖乖嫁去黑珲国,这中间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哎,佳人已嫁,我干脆去做和尚好了。哈哈哈……”刀璟渊起身走向皇宫,现在有些事情比佳人的处境更为重要,对于处事正直的他来说或许眼不见为净。

至于他与沈依楹离别时说会拣到她,那不过是无稽之谈。但世事无绝对,今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

沈依楹跟着一群宫女来到了自己的寝宫——凤宵宫。

步入宫殿,这里如春的气温着实让她惊讶,“蓉儿。”

她将狐裘披风脱了下来交给绿蓉儿,走向带路的宫娥,“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奴婢们是总管大人拨给凤宵宫的宫女,负责伺候皇后娘娘您的。”为首的宫女恭恭敬敬地回禀。

“这里有蓉儿和眉儿就可以了。你们都出去吧。”

“咚”一群宫女听到沈依楹不用她们,一溜烟地跪倒在地,“娘娘您别不要我们啊!”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沈依楹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的一群宫女,“蓉儿,眉儿。”

绿蓉儿和眉儿上前想要扶起她们,却怎么也不成功。

“娘娘要是不要奴婢们,总管就会认为是奴婢们失职,惹娘娘生气。奴婢们会被逐出宫的。”为首的宫女唯唯诺诺地哭诉着,身后的宫女也都各个神情沮丧。

“你们的总管是谁?”

“是管理凤宵宫的福公公。”

“传他来见我。”

“奴才福瑞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一旁的福瑞闻言立刻上前置礼。

沈依楹上下打量了这个年轻的总管,“起来回话吧。”

“谢娘娘。”

“如果我不要她们,她们会被逐出宫?”

“是的。”福瑞诚实地点头。

“为什么?”

“凤宵宫宫苑宽广,必须有宫娥太监掌灯守夜,轮流换班,否则娘娘出行只怕会有不便之处。”福瑞认真地解释,希望面前的主子能够了解。

“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都起来吧,我留下你们了。”沈依楹淡淡一笑,伸手示意她们起身。

“谢娘娘。”

“好了,散了吧。”沈依楹略感疲累道。

看着宫娥们散去,沈依楹起身欲往寝宫,但发现福瑞并未离开,不解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启禀娘娘,奴才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犹豫道。

“但说无妨。”

“娘娘已贵为一国之后,在言谈上不应再用‘我’字了。”

“大胆,竟敢指责娘娘的不是!”绿蓉儿怒叱出声。

“蓉儿不得无理。确实是本宫大意了。多谢福公公指点。”沈依楹点了点头,温柔地开口。

“娘娘严重了,奴才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本宫初来乍到,有些事情可能不是很清楚,还望福公公多加提点才是。”看来眼前的福瑞并无恶意,既然他有心提点,她也就坦然接受了。

“奴才不敢当,但只要娘娘吩咐,奴才定当竭尽全力!”

“有劳福公公。”

“娘娘舟车劳顿,奴才不便打扰,先行告退了。”福瑞转身离开。

“小姐,您很累了,让我和眉儿伺候你沐浴梳洗吧。”绿蓉儿体贴地为沈依楹揭开帘帐道。

“嗯。”沈依楹点了点头走向温泉。

017

“哗啦啦。”沈依楹舀了一瓢泉水浇在自己背上。

热气袅袅,温水潺潺。温暖的泉水浸泡着沈依楹冰冷的身体,水汽渗透皮肤引发出淡淡的粉。她静静后仰,靠在石壁之上,享受着解乏的舒适。

慢慢地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她太累了,以至于忽略了身后的脚步声。

水珠点点,水雾弥漫。

欧阳戕仪小声地来到温泉边,欣赏着美人酣然的睡颜。曾几何时也出现过相同的画面,只是现在她是他最爱的妻子。

他轻手轻脚地踏入水中,一步步走向她。他尽可能放慢了步伐,只是希望不会吵醒她。

“谁?”沈依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你!”

红润的脸上刹时笼罩上一层寒霜,“别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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