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1 / 2)
领了新任务的谭啸看着路珩闪亮亮的车犯愁:得把优惠给足了,还不能让路珩看出来又拒绝,关键是自己嫌疑犯的身份实在尴尬。
付谦拿着车钥匙:“小谭,这车修好了,老板说让你处理。”
“我怎么处理?”谭啸瞪着眼睛说。
付谦耸耸肩,把车钥匙一扔就走了。
谭啸围着车转了两圈,最后无可奈何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晚高峰放学的时段,学校门口停满了车,谭啸犹豫了一下,试着直接往侧门开过去。门口的自动识别器扫到了路珩的车牌,抬起了栏杆。
路珩把车停在停车场,一只乌鸦“嘎嘎”地飞过光秃秃的梧桐树杈。谭啸叹口气,一个月前,自己还费尽心思混进来划路珩的车,一个月后,居然开着路珩的车大摇大摆地进来了——还是我亲自修的。
他给路珩发微信:我来给你送车,在停车场。
很快,路珩的回复就过来:你还挺机灵的,居然进来了。我还在答疑呢,你来我办公室等我吧,还记得我办公室在哪里吗?
谭啸努力想了一下,回个“记得”。然后溜溜达达地往教学楼走去。
冬天天黑得早,操场上只有篮球队、田径队在训练,谭啸站在场边学生们你来我往地奔跑。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嗡嗡”震了两下,路珩发微信问:你在哪儿呢?
谭啸:操场。
路珩:那你就在那里等我吧,我一会儿找你去。
谭啸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过了一会儿路珩跑了下来。他穿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浅蓝色牛仔裤,背一个深灰色的双肩背,看起来比谭啸还像一个学生。
“你为什么不上去等,操场上多冷。”路珩问。
“有点儿别扭。”谭啸把车钥匙递给路珩,“修好了,开回去吧。”
“多少钱?”路珩问,“你们是不是又给我做了一堆保养?”
谭啸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路珩撇撇嘴:“这不明摆着吗?先说好了,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别弄得那么特殊。”
谭啸:“行,原价。不过我们老板给我的任务是,让你以后继续在我家修车。”
路珩:“只要你不划我的车,我的车就不用修。”
谭啸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忍着笑说:“我要说多少次你才相信真不是我划的车。”
路珩:“是不是你干的,咱俩心知肚明。”
两人站在寒风凛冽的操场上,对视了一会儿,忽然一起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从他们身边跑过的田径队员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个人。有学生认识路珩的,就喊一声:“路老师,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
路珩摆摆手:“跑你的步去吧,傻小子。”然后对谭啸说,“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去。”
谭啸挺痛快地跟着路珩上了车,第一个动作就是开大了暖风。
“冷吧?”路珩把车开出校门,“谁让你非在操场上吹风的,不是让你去办公室等着了吗?”
谭啸搓搓脸:“我谁都不认得,坐那里多尴尬。”
“那有什么尴尬的,办公室里经常有老师的家属来等着一起下班……”路珩说到一半把话咽了回去。偷偷瞥一眼谭啸,这话绝对是实情,一个字都不假,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作任何一个人都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但是作为一个纯GAY,对着一个年轻帅气的男生说这么一句,总有种“调戏”之嫌,谭啸怎么想不知道,反正路珩自己就心虚得不行。
谭啸神色自若地说:“那我也别扭,一个人坐那儿没事儿干。”
路珩悄悄松口气:“玩手机呗。”
谭啸:“看他们打篮球也挺好玩的,我念书的时候挺喜欢打篮球的。”
路珩:“说的跟自己七老八十似的,你才多大?有二十吗?”
谭啸:“二十整。”
路珩笑眯眯地说:“我比你大,我二十四了。”
谭啸顿了一下,嘴角含着一抹笑,带着几分戏谑说:“那我是不是该管你叫‘哥’?”
“行啊,叫一声‘哥’来听听。”路珩美滋滋地说,一侧头看到谭啸挑了一下眉,浓重的眉峰下,一双明亮的眼睛在车窗外流过的霓虹映照下闪着光彩。
路珩有点儿愣神,他想到了昨天晚上谭啸靠在他肩上时,那滴从额头,沿着眉峰滚落的冷汗。
谭啸的眉眼很好看,标准的剑眉朗目,真正帅气的男孩子不用修眉、刷眉粉,一样可以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帅气、干净、英气逼人。
谭啸带着笑意说:“让我叫你‘哥’啊。”
路珩刚想点头,猛然醒悟过来这个“哥”字的含义非同寻常,昨晚还为了这个“哥”、那个“哥”跟任一萌掰扯了半天。路珩清楚地记得自己训斥任一萌的那些所谓的“哥”,让他们赶紧“滚蛋分手”!
路珩极力端出一副“慈祥”的表情:“或者叫路老师也行。”
谭啸:“那路老师,前面我下车了。”
路珩严肃地绷着嘴角,点点头想说“好的”,但是张开嘴却变成了:“都这个点儿了,一起吃晚饭吧。”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路珩对自己很绝望,愧对“行为世范”四个字。
谭啸摇摇头:“不了,我爷爷在家等我。”
路珩这个人,蔡明申就说过,最欣赏他“心大如海”,关键时候脸皮还厚,所以总是活得挺乐呵。这会儿,路珩想,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调戏直男”的嫌疑也已经背上了,索性就把事儿办到底,要不然多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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