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1 / 2)
谭啸烙的肉饼薄皮大馅, 一口咬下去, 酥脆的表皮下滋味丰厚的汤汁就能灌满口, 再沾上一点儿解腻的醋蒜汁, 那味道就别提有多美了。
路珩在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就放弃了‘二月不减肥, 六月无衣穿’的忧虑,他特别擅长自我安慰,反正已经找到男朋友了,胖就胖吧。
谭玉鑫咬着肉饼说:“路老师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我们谭啸很少带朋友回来。”
路珩坦荡荡地说:“好的好的,以后我会常来, 您别烦我就行。”说完, 特别有眼力价地给老爷子斟了一小盅酒。
谭啸看着路珩套近乎,顺手给添了一碗小米粥。
路珩喝着热乎乎的粥,心想要是以后能每天都来蹭饭就好了。这个比外卖好吃多了, 周姨做的虽然好吃,但是跟这个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吃完饭,谭啸收拾了碗筷去厨房。路珩借口聊天跟了过去,黏在谭啸身边闲磕牙。
路珩说:“我帮你洗。”
谭啸把一卷厨房用纸塞给他:“把碗擦干放进碗橱里。”
路珩扯下来一张纸, 哼一声说:“你怕我洗不干净啊。”
谭啸:“我们这片平房用的地下水, 冬天特别凉,你受不了的。”
路珩伸手过去在水盆里泡了一下, 果然凉得刺骨。
“为什么不安个厨宝之类的烧热水?”
“老房子不好走电线。”谭啸指指房顶, “我怕引起短路。”
路珩心疼地摸摸谭啸的手:“实在不行以后定外卖。”
谭啸:“外卖吃多了你不烦啊。”
路珩叹口气:“烦啊, 我都吃恶心了, 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谭啸说:“想吃以后常来,反正我也得做饭,人多了吃饭热闹。”
路珩:“我就是怕来得太频繁你爷爷该怀疑了。”
谭啸语速忽然快了一拍:“知道就知道了,反正要告诉他的。”
路珩扯一张厨房纸,把谭啸的手拽到自己跟前,轻轻擦干净上的水,说:“怎么了?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谭啸张嘴要说什么,被路珩打断了:“昨天说好的,我们慢慢来。”
谭啸反手握住路珩的手,刚洗完碗的手冰凉冰凉的,但是他目光火热,透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和焦虑:“路珩……”他欲言又止,只是盯着路珩。
路珩的指尖搭在谭啸的手腕上,触到了激烈搏动的脉搏。他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谭啸为什么会激动成这样。
路珩摊开手掌,跟谭啸十指相握,他轻声说:“想说什么?”
谭啸顿了一下,咬咬牙摇头:“没事。”
“真的?”
“真的。就是有点儿不敢相信。”谭啸的声音有点儿沙哑,听起来特别有质感,路珩觉得心都开始痒痒了。
路珩笑着,侧身往窗外看一眼,北屋的门严严地关着,窗帘也都垂了下来。于是他拽着谭啸转了身,靠在碗橱和墙壁的夹角里,吻了上去。
路珩紧紧抱着谭啸的肩,说:“我喜欢你,真的。”
谭啸从厨房回到北屋时,耳朵都是红的。
谭玉鑫瞥他一眼:“厨房齁冷的你也不穿件大衣,你看你冻得这耳朵通红的。”
路珩淡定地说:“就是。”
谭啸瞪他一眼,拿了水杯和药递给谭玉鑫,特别认真地说:“爷爷,我今天值夜班。”
路珩正端着一杯热茶,闻言立刻把目光转到了电视机上,电视里,“他好我也好”的广告正如火如荼,路珩险些把茶杯砸到电视机上。
谭玉鑫:“你什么时候开始值夜班了?”
谭啸平静地说:“付谦他妈病了,他每天都得跑医院,值夜班的少了一个人,我去顶顶。”
谭玉鑫点点头:“应该的,我这儿也没什么事儿,人家有困难,你能帮就多帮一把。”
谭啸:“我已经把火炉压好了,明天的早饭在厨房,早晨起来热一下馒头就行,或者去胡同口买烧饼。”
谭玉鑫忙着手机里的斗地主,心不在焉点头:“嗯嗯,走吧走吧。”
谭啸走过去:“记得锁好院门。”
“行行行。”谭玉鑫敷衍地说,“你明天晚上回来吃晚饭吗,你要不回来我去你张大爷家吃。”
“不回来吃,”谭啸把书包背上肩,“约了车行的同事明天去看看付谦他妈妈去。”
路珩放下茶杯跟着站起来,他有点儿失望,当谭啸说“值夜班”时,他以为那只是个借口。可继续听下去,又觉得谭啸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应该是真的。
他怏怏不乐地跟着出了小院门,胡同里一片昏暗,两边堆的煤堆和贴墙停放的小汽车投下大片的阴影。路珩伸手抓住谭啸的手,摇了摇:“你能晚点儿回车行吗?”
谭啸停住脚步:“我不回车行啊。”
路珩愣了一下,一把甩开谭啸的手:“你小子说瞎话都不用过过脑子的吗?这也太顺溜了,我都信了。”
谭啸:“那怎么办?要不然我今晚去跟付谦凑合一夜值班室?”
路珩一把攥住他:“抽死你信不信。”
两个人牵着手沿着长长的胡同走,路珩说:“你太不仗义了,也不怕妨了付谦他妈,当心付谦知道了揍你。”
谭啸耸耸肩:“他妈都死了十几年了。任老板招员工,除了看学历和能力还看家庭,他优先录取父母不双全的。”
路珩惊了:“他这么仗义啊。”
谭啸说:“任老板说,甭管家里有多少钱,任一萌都是个从小就没妈的可怜孩子,况且我们这些没妈的,更可怜。所以车行里很多员工都是单亲或者像我这样的。”
路珩紧了紧手:“我不觉得你可怜,要是谭洋那样的人一直在你身边,那你才可怜呢。”
谭啸:“还好他有自知之明,滚得远远的。即便现在回来了,我也对付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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