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神之右手（1 / 2）

战争越来越激烈，纳什或许压根没有想过隐藏自己，他一出现在战场上，教廷圣军的攻击和防御模式立即换了一个遍，仿佛是想要故意激怒堤丰的人一样。

莫西亚当然不会被激怒，但是很明显，奥利弗的怒火已经比海上最高的浪头还要迅猛了。

看到奥利弗满眼的血丝，莫西亚吓了一跳。

“莫西亚，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即使是在战场上，即使是红着眼睛，奥利弗也依然是一位带着绅士帽的绅士。

“日安，奥利弗叔叔。”莫西亚也有模有样的冲奥利弗行了个礼，然后直接进入正题：“我预计敌军可能会在明天凌晨左右发起总攻，准备休息一会儿以全力应对，想把战场的指挥暂时移交给您。”

“预计？有消息来源吗？”奥利弗状似随意地问。

“没有。”莫西亚微笑着摇摇头：“仅凭猜测。”

奥利弗低下头沉吟了片刻，莫西亚注意到他的衣角在微微颤抖。

“好。愿神的光辉普照堤丰，莫西亚，你去休息吧。”莫西亚之前从来不会再战争中间休息，奥利弗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来自老约翰和莫西亚的试探。

莫西亚才不管这些呢，他迫不及待的想和自己的朋友尼普叙叙旧，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指挥台的正下方有一间宽敞的屋子，是专门为莫西亚留下的休息室，虽然它的主人并不会经常造访。

点上灯，莫西亚边背对着尼普顿脱下身上的轻甲边说：“尼普会不喜欢今天的莫西亚吗？”

“为什么这样问？”尼普顿斜倚在圈椅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莫西亚的后背。

“我…”莫西亚吱吱呜呜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参与这些事情？”莫西亚的声音沉沉的，听起来和他平时开朗快活的样子不太一样。

“什么事情呢？”

“就像是…像是今天这样。”莫西亚突然转过头来，棕色的眼珠像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一样盯着尼普顿：“堤丰是海盗团，虽然他们都防着我，我也知道堤丰岛的人做的到底是什么勾当——我生来就是一个海盗，手上有沾满了鲜血，怎么会能够得到神的眷顾呢？”

“神真的会眷顾我这样的人吗？”莫西亚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想到傍晚时候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布鲁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怜巴巴的吸了吸鼻子。

尼普顿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虽然眼圈红红的莫西亚看起来异常可口，但是他舍不得这么好的莫西亚为了别人流眼泪。

站起身来，尼普顿带着仅有的温情把他的莫亚拥入怀中。

“神看着你呢，莫亚。人的罪恶不在表象而在内心，你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对的地方了，神会给你赎罪的机会然后宽恕你的。”

“真的吗？”莫西亚偏过头看着尼普顿的脸：“神真的会宽恕我吗？”

尼普顿点点头：“会的。”我恕你无罪。

奥利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个夜晚的，和他隔着这些士兵们对弈的，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纳什。

哦，纳什背叛了奥利弗，这话如果说给十年前…不，仅仅是一年前的奥利弗听，他都会把肚皮笑破。

奥利弗从八岁开始从来都没有再开怀大笑过，更别说笑破肚皮了——纳什正在指挥这教廷圣军向奥利弗冲锋。

纳什排兵布阵的手法都是奥利弗熟悉的，他们还是两个小奴隶的时候，就经常会在马棚里用小石子对战，那情景跟现在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现在血腥味重了一些。

为了使命令能及时地被各个部分接收到，即使是在夜里，指挥台上也还是亮如白昼，奥利弗觉得自己好像是站在仅有的一小块光明里的，除了身边五丈，全世界都是昏暗。

如果不是被指挥台上的光明吸引过来的旱雷时不时地在奥利弗的周围炸响，奥利弗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冷静到莫西亚到来的时候。

“奥利弗叔叔，我来了，您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奥利弗回过头，透过头盔上看到了精神矍铄的莫西亚。

“莫西亚是专门为了战争而生的。”

不知道为什么，奥利弗眼前忽然浮现出老头领在莫西亚刚刚出生的时候，抱着自己的儿子说的这句话。

“一晚上都很太平，虽然敌人的进攻一直都在进行，但是并没有用上什么新奇的手段，或许真让莫西亚你说对了，总攻在凌晨。”奥利弗笑着摘下了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