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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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伊不在家的这几天, 赵鹿一直留在她家里, 每天都焦急地等待着。

可自从上次回来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离开之后, 杨伊就没再出现过。赵鹿给她打电话,她不接。给她发微信, 她也不回。

杨伊突然对她冷淡, 令她心慌, 但她没敢往深了想。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死者为大, 杨伊哪还有精力顾得上她?

赵鹿一面安慰自己, 一面坚持不懈地等待。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守株待兔, 等得越久, 机会越渺茫,她心情也渐渐糟糕。

她是吃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杨伊呢?

她很想知道,杨伊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赵鹿突然很后悔,那天就应该死缠烂打开车送她,这样最起码还能知道她家的地址,直接杀过去不就能见着了?

就在赵鹿慌乱无措时, 她看到了希望。

郑昊出现了。

郑昊是用钥匙开的门,推门而入的瞬间,一个人影朝他迎面扑过来, 生生吓了他一跳。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赵鹿时, 他拍拍胸口, 心有余悸地说:“你怎么一声不吭躲在里面, 大晚上吓死人了!”

赵鹿来不及道歉,越过他肩膀拼命看向他身后,迟迟不见第二个人出现,不禁困惑:“杨伊她没回来?”

郑昊将钥匙拔.出来,轻描淡写地说:“她啊,她要帮忙张罗梓妤追悼会的事。”

赵鹿心里一突:“追悼会?”

“是啊,梓妤都走一个星期了,再不火化怕是要臭了。”郑昊绕过她往里走,一直走进书房,将铺在电脑桌上那些图纸叠好。

赵鹿紧随其后,一瞬不瞬看着他的动作:“你这是干嘛?”

郑昊头也不抬:“杨伊请了假,手里没做完的活只能让其他人来做,她让我回来帮她把这些资料拿到她工作室。”

赵鹿愣了愣,说:“她明明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没跟我说?”

郑昊看了她一眼,像是突然想起,说:“哦,对了。她让你别等了,回家去,该吃吃该喝喝,别太担心她。”

赵鹿错愕:“这是她原话?”

郑昊耸耸肩:“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为什么她不亲口对我说?”

郑昊右手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可能是太累了吧。你也知道,自从梓妤出事以后,她也不太好过。”

说完,他将手里的图纸卷起来,大步流星走出书房。

赵鹿小跑着追了上去,情急之下抓住了他衣袖:“等等!”

郑昊好像在赶时间,连语速都加快了:“还有什么事?”

赵鹿不动声色放开他衣袖,抿了抿唇,问:“追悼会是什么时候?”

“明天。”

9月的最后一天,凭空降下一场大雨,赶走了酷日的炎热。

办追悼会的地点就在本市某家殡仪馆的旁边。

赵鹿赶到时,雨势已经很大了。她出门时太着急,连伞也忘了带,被困在出租车上下不来。

她无计可施,只能给郑昊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郑昊过来接她。

黑伞之下,郑昊很好地护着她,没让她身上沾一滴水。

“噼里啪啦”的雨声掩盖住了城市的喧嚣,却藏不住这铺天盖地的压抑和沉重。

隔着雨帘,赵鹿远远地就看到门口前的花环和白布,这样的情景,让她脚步微顿。

下一秒,她看到站在家属对面的某个熟悉的倩影,瞳孔微缩,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慢点慢点,注意脚下的水!”郑昊提醒着她。

赵鹿哪管这些,三步并两步上前去。

结果还没等她靠近杨伊,就被人郑昊扯住了胳膊。

郑昊指了指旁边签到的地方,说:“先去签个名。”

赵鹿恍然回神:“哦。”

拿了朵白花,在经过杨伊身旁时,赵鹿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

杨伊也看到了她,充满血丝的双眸微微一动,很快又归于平静。

明明她们之间距离这么近,却只能隔空对望说不上话。赵鹿心里五味杂陈,抓着那朵花走了进去,对着那张笑容恬静的黑白照片鞠了个躬。

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追悼会,只觉得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因为时间有限,后面还有人,赵鹿甚至没能多看一眼那张照片,就被指引着离开。

家属答谢时,赵鹿只看到一名身形发福个子偏矮的中年男人,却没看到钱梓妤的母亲,心里有些困惑。

在她愣怔时,旁边有人告诉她:“这是梓妤的爸爸。”

赵鹿一听这声音格外熟悉,倏地看了过去。一下子撞进杨伊深沉的眼眸里,她就不想移开了。

不知道是谁碰了碰她。

赵鹿敛容,匆匆转移了目光,对钱跃民说:“节哀顺变。”

钱跃民对她说了声“谢谢”,抬起头来,审视着她,说:“这位小姐很眼生,你也是梓妤以前的同学?”

赵鹿完全没想到还会有互动,她有意无意看了杨伊一眼,说:“不,我跟钱小姐……只是有幸见过几面……”

只是认识,都谈不上朋友,赵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

杨伊会不会也觉得她很莫名其妙?

人都是有同情心的,一想到好好一个人突然就没了,赵鹿动了恻隐之心,向郑昊打听清楚具体时间和地点后,决定前来吊唁。

当然,还有一点私心。

太久没见到杨伊了,她还是放心不下,想借此来看看。

终于见到了人,她反而更揪心了。杨伊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除了钱跃民,就数她最憔悴。

场合不对,赵鹿也没办法过去对她嘘寒问暖。

钱跃民没有多问。

赵鹿在里面逗留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外面还下着雨,郑昊把雨伞给了她。

赵鹿舍不得走,几乎是一步一回头。

雨越来越密,水汽氤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鹿看到杨伊身形动了,只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看着她的方向,薄唇微启,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钱梓妤没什么朋友,来吊唁她的基本都是以前的部分同学,剩下的几乎都是钱跃民和胡美兰的亲朋好友。

追悼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外面雨势渐小,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最后只剩下钱跃民和他的助理,以及杨伊一家人。

威风凛凛的成功商人,在接连经历了女儿和妻子的双重打击之后,身体也吃不消了。其他人一走,钱跃民有些撑不住了,身形虚晃。

“钱总,您没事吧?”助理眼疾手快扶住他。

钱跃民摇了摇头,抱着女儿的黑白照片,抹了一把眼泪,痛心地说:“告诉他们,可以火化了。”

“是,我马上去办。”助理放开他抢先一步走了。

由郑昊扶着钱跃民,几个人心情沉重地走了出来。

要去拿伞的时候,郑昊看到了孤零零靠墙而立的人,诧异道:“你怎么还没走?”

闻言,几双眼睛齐刷刷朝同一个方向看了过来,发现目标。

被这么多人看着,赵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握紧了手里的伞柄。

雨水飞溅过来,将她脚上的黑色高跟鞋还有裤腿打湿了。身后是墙,赵鹿无所遁形,扯了扯嘴角。

钱梓妤被推进去火化了。

还不到三十岁就这么香消玉殒,真是让人不胜唏嘘。

钱跃民老泪纵横,紧紧抱着她的骨灰盒,轻声说:“爸爸带你回家。”

回家指的当然是新加坡。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去一趟医院。

助理开车带着钱跃民和覃玉珊夫妇先走了,郑昊和杨伊殿后。

看到杨伊那一刻,坐得屁股发麻的赵鹿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弱弱地问了一句:“结束了吗?”

郑昊点点头。

杨伊说:“我还想去医院看看。”

“你都多少天没合眼了还去医院?先回家睡一觉吧。”郑昊看向赵鹿,态度强硬,“赵鹿,你带她回去。”

杨伊坚持:“不,我要去医院,我想看看兰姨。”

郑昊本来还想劝,可一接触她哀伤的目光,只好妥协了:“好吧。”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赵鹿小心翼翼问。

杨伊低头看了看她脚下积的一滩水,又看了看她紧张兮兮的脸,嘴唇动了动,说:“都湿了,不难受吗?”

赵鹿故作轻松地说:“一会儿出大太阳,一晒就干了,没事。”

杨伊叹了声气,说:“走吧。”

郑昊开车,赵鹿和杨伊坐在后座。

杨伊直勾勾盯着她脚下,说:“把鞋脱了吧。”

赵鹿如蒙大赦,站了这么久,她都快难受死了。

她刚把一只鞋脱掉,杨伊却托住了她光.裸的脚踝不让她动了。

“怎么了?”

杨伊下巴点了点下面的垫子,说:“太脏了,等一下。”

后座面板上就有一盒抽纸,杨伊抽了几张出来,正准备弯下腰,却发现手里还抓着赵鹿的脚。她干脆把那条腿放到自己腿上。

赵鹿大惊失色,大叫道:“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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