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夏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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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身前是火,身后是火,周围全是火!

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夏醴猛的一惊,目光从烈烈火海转到面前的男子身上。

他一身玄色劲装,正将夏醴的腰佩取下挂到菁阑身上。

菁阑与夏醴皆是二八少女,不同的是前者着女装,而后者着男装。那玄衣男子是夏醴的卫侍,名唤铮舒。

他问道:“阿醴,身上可还有能证明你身份的物品?”

夏醴摸出脖子上挂的玉玦交给他,雪白无暇的圆环上有一个缺口,上刻双凤争鸣。

玦者,遇满则缺;凤者,舞于九天。

这玉玦乃周景王赐予大将军夏邑,庆其女出生之物。铮舒当时还是随师傅于深山修习的世外之人,并不知晓此事。

她先天不足,魂魄受损,月圆之日便会寒凉入骨,仿若泡如冰水中一般寒冷。百越之地有巫族,负异能,能在人与天神之间传递音信。因而未及周岁便被铮舒带往越地找寻巫族。

百越地域广阔,西多烟瘴,东临大海,许多小国纷乱错杂。他们花了五年才在一个名唤南越的小国找到了巫族。他们居于潮湿的山林中,晨夕多毒瘴,蛇虫四季可见。

好在巫族人世代居于深山,淳朴良善,愿为夏醴医治。但,巫族亦属凡人,不能修补魂魄,只能用草药巫术缓解她的寒症。十一年过去,她的寒症已不再月月发作。

只是对于铮舒,她总是愧疚,愧疚掺着日积月累的生死与共便又生出几许倾慕,倾慕添上经年累月的不离不弃,便长出了信任与依赖的叶,开出了唤作爱恋的花。

她知晓,铮舒所做的一切,定然都是为了她。

眼见他将那枚玉玦挂到菁阑的脖子上,夏醴隐约知晓了他的打算。

果然就听他道:“如今这客馆就偏门火势小些,外面定有人守着。我带着菁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再逃出去。”

这样他和菁阑势必非常危险,夏醴却未多说什么,只顺从地点了点头。因她知晓,只有自己好好活着,铮舒的师弟才会无恙。

恍惚间,他们已到了偏门边。

夏醴被安置在一个尚算安全的角落,铮舒半跪于地,握着她的肩道:“逃出去后便朝西北走,去青州找尹公子,记得沿路留好暗号,不论是我和菁阑还是夏府的人,才好找到你。阿舒教过你的,都还记得罢?”

为隐藏身份,他们之间向来只唤姓名。

夏醴重重点头,一旁的菁阑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阿醴,保重!”

夏醴轻拍她的背,望向铮舒,“你们也保重,我在瑞都等你们。”

瑞都乃青州首邑,夏尹冠礼之后,娶了青州一个将领的女儿,便一直住在青州与叔父夏典一起管理青州,就冬至年节之时回趟泗都。

“来不及了。”铮舒飞身踹开了门,拉起菁阑往外去。

外面果然响起了刀剑相碰的乒乓声,而后有人大和一声:“司马之女在此,谁人敢造次!”

那是铮舒的声音,夏醴蹲在角落,握紧了双拳。铮舒、菁阑,你们一定会好好的。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远去之后,夏醴起身跑出门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些尸体,秋风送来阵阵血腥气。夏醴扫了一眼,都是些蒙面黑衣人,跨步朝北城门跑去。

夜已深,街道上偶见巡逻的兵士,却对这通天火光恍若未见。夏醴觉出不对,小心避过他们。

城门尚未开,她藏在远处的一条小巷中。

遥看守城的兵士,倒像是严阵以待的样子。

夏醴靠着墙坐下来,呼吸不匀,脑中细细分析着如今的境况:五日前接到家中来信,只说让她回家,铮舒便带着她和菁阑向泗都走。五日连番赶路使得大家疲惫不堪,菁阑又有些生病,她才决定在麟州歇一歇再走。早晨刚飞鸽传书给大哥问家中有何事,晚上住的客馆便着了火。

麟州尚在洧水之南,属于南方,时值初夏已不易发生火灾,似云来客馆又是城内最大的客馆,着了火却无人过问,加上街上巡逻的兵士、守城门的兵士,她足以肯定这大火与麟州官署脱不了干系。

怕是早上那封信被人劫了去,暴露了行踪。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有人对自己下手?

天渐渐亮起来,城门口聚集的百姓渐渐多起来。城门一直不开,又给不出个说法,急着进出城门的百姓渐渐躁动起来。守城的兵士强势压着不开门,及至日中,似得了开门的命令,城门才开了。

如今便要想办法混出去。

巷口吹来冷风,让夏醴不禁瑟缩了一下,初夏的早晨还是有些冷。她低头看自己的衣衫,先前为了避火,淋湿了全身,衣物贴在身上,玲珑的曲线显露无疑。

夏醴解开束发的布带,让头发披散到胸前,而后脱下外衣,撕扯磨烂,扔到地上翻搅踩踏,自己干脆也在地上滚几圈,而后穿上外衣,脸上也抹上无数的灰,彻底折腾成一个乞丐的模样,混入人群,出了城。

出城不远,渐渐有了些农人的田地,再往前走,又逐渐荒凉。

及腰高的野草长势旺盛,布满了整个原野。

路上间或会有马车或货队通过,但至今没有愿意带上夏醴一程的。毕竟,她如今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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